又是一口重重的浊气呼出,萧岭心念一动其中一柄剑器便是化光向着光罩刺去。

 在剑器接触阵法的一瞬间,只听得萧岭口中澹声道:

 “爆!”

 “轰!”

 巨大的轰鸣之声瞬间传遍整片苍穹,一朵蘑孤状的云朵在光罩边缘升腾而起。

 火光冲天下,环状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即便萧岭距离较远,但还是受到不小的冲击。

 身穿的长袍随着强大冲击波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原本梳理整齐的发丝瞬间散作一团。

 待冲击波散去,萧岭嘴角不断流下鲜红的血液。

 虚空响起他不断咳嗽的声音,随着阵阵咳嗽更多血液自嘴角流下。

 一柄心神相连的剑器自爆,对于他自己的伤害非同小可。

 但眼下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其他手段对于能够困住炼虚修士的阵法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

 只有将法宝级别的剑器自爆,才能有一定机会。

 而那柄得自离风上人的灵宝锐金剑,便是他最后的手段。

 若是还不能将这座阵法打破,那也只能是尘归尘,土归土。

 魂归幽冥,待他日醒来或许又是黄粱一梦。

 苍白的脸上显露些许笑意,嘴里响起微不可闻的歌声,听不清所唱为何。

 又是一柄剑器朝着光罩落去,片刻之后再次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之前是漫天火光冲天而起,此刻是无数冰霜覆盖其上。

 同样强大的冲击波远远传来,将他白丝吹得更乱的同时,却吹不动他古井无波的心态。

 嘴角流下的血液更多,就连鼻孔内也有丝丝血液流下,双眼通红血丝遍布。

 看着第二柄剑器自毁,萧岭却是没有半点可惜的感觉。

 剑器没了可以再让人锻造,若是人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心念一动,第三柄剑器随之落下。

 “轰隆!”

 漫天银光映入眼帘,轰隆作响的声音甚至让他失聪片刻。

 就像是看着一座雷池的诞生,又看着一座雷池的湮灭。

 像是世间最美的银色花朵,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

 强大的波动带起他耳边飘散的白丝,带走他本就萎靡的精神。

 身前喷出一口血雾,嘴角血液似泉水低落,将身穿的长袍染成阵阵鲜红。

 但萧岭身躯仍旧挺拔脸色依然平静,强烈的痛苦好似并不能让他有任何退步。

 第四柄!

 如同银河倒流一般冲击光罩,虽然看似没有取得任何效果,但萧岭心中自然有数。

 第五柄!

 第六柄!

 每一柄剑器自爆的时间都有严格控制,只要身处阵内的莫无声稍加注意定然能够知晓他想要做什么。

 而且他身怀的手段莫无声也知道,如此多的剑器自爆,他的最终目的不言而喻。

 第七柄!

 此刻的萧岭已经虚弱到在虚空不能站立,全靠身后走出的乌鬼藤撑住才能保持身形。

 身上所穿的长袍完全被鲜血浸透,脸部七孔不断有血液流下,整张脸看起来让人惊恐不已。

 身上散发的气息也是异常微弱,只剩下双眼还耀耀生光,保持着最开始的平静。

 在最后的锐金剑自爆后,不管生死他都会让乌鬼藤带着他远离此处。

 为此他提前服下大量丹药,希望能够在锐金剑的反噬下存活。

 到时候若是莫无声存活下来,定然会不顾一切来寻他。

 若是莫无声身死,那就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只是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回去见见小隐狐和老牛,也不知这些年过得如何。

 小隐狐要是知道他身死,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失去母亲月伶,现在又失去他,还真是让人万般不舍。

 好在还有蓝雀和老牛,相信总会有走出来的一天。

 他和蓝雀五百年的约定怕是要先行毁诺了,以蓝雀的毒舌定然要将他狠狠骂上一番。

 随后平静的脸上显露一抹苦笑,时间到了。

 缓缓闭上双眼,心念一动锐金剑朝着光幕迅速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