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守大人请进吧。”苏合往师傅居住的大屋一指。

 镇守进了堂上,没发现杜春仁的身影,表情阴沉起来。

 显然是有些不满。

 在他眼中,杜春仁只是个大夫,自己则是朝廷的官,要不是为了多活几年,岂会屈尊前来。

 “人呢?”他语气有些不善。

 “人都在呢啊。”苏合平静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随后从两侧的屋子里,还有外面的院子里,出现了二十多个人,一个个衣衫脏旧破烂,捏着拳头,有的脸上肌肉都在颤抖,目光要喷出火来般。

 “混账,这是什么意思?”镇守心中突然有些慌了,这显然不对劲,便怒喝道:“杜春仁呢,叫他出来见我。”

 “镇守大人要找我师傅啊,您的脚底下就是。”苏合冷眼点向镇守的脚下。

 镇守将头一低,发现脚下有个暗沉的不规则圆形,好像撒了什么脏东西,却没清理干净。

 见到镇守不说话,苏合解释道:“他昨天晚上化成了一滩肉泥,就在你的脚下位置。”

 此话一出,镇守连忙退后,离开了那个暗沉的圆圈位置。

 “还有啊,这些人都很想你,日夜盼着有一天,能够与镇守大人您,好好交流一下。”苏合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镇守自知不妙,好在为官多年,大小场面都经历过,顿然摆出一副官架子:“本官今日没空,尔等小民叨扰了本官,念是初犯,不追过错,快些散去,否则当成土匪,一窝缴了。”

 威严的表情与语气,确实将被困在春仁堂多年的人唬住了。

 本能地怕了起来。

 “镇守大人好大的威风,今日这里所发生之事,唯有天上圆月可见,你安静一些,他们下口可能会温柔些,”苏合看向犹豫的人:“有什么憋闷,就啃上去吧。”

 一个脸上结疤的人,昨天还在养药房笼子里关着,曾因为状告旁人占了自家土地,反被囚禁用刑,转头就送到春仁堂里,此时浑身哆嗦着,第一个冲上去。

 有一个,便有两个三个,然后所有人都扑上去。

 鲜血在大屋的堂上流开,嚎叫声渐渐弱了,没了,践踏人命的桃源镇镇守,与刮进院子里那八月风一般,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