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去问,那邪祟开始动手了:“既然你无法入眠,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长发飘动,舌头飞卷,缠住苏合脖颈,让他无法呼吸,无法通知同伴逃命,身子渐渐被拎了起来。

 悬空时候,他右手两指夹起刚写罢的药方,对着邪祟的脸皮甩去。

 白纸黑字在暗光下飞舞,上面写着的人参、何首乌、川贝母等字样的方子黑烟一乱。

 所有字迹混入一处,一朵川贝母花成了血肉之花,嘴巴开了六瓣,细碎的牙齿清晰可见,直接咬住邪祟脑袋。

 花脑袋下方接着何首乌人参混合样子的形状,有根须化作触须,纷纷缠绕上那显得惊慌失措的邪祟。

 道士写符箓,大夫开方子,苏合在情急之下,脑海中蹿出《九医经》shā • rén 除邪的法子。

 经书九卷,每卷九章,第九章便是方子做符的门路。

 那方子便是他的符。

 见到邪祟被束缚,他左手挑出土龙缠住邪祟双臂,右手银针捏住,注入大量气息,直接刺入其肚脐位置,以求毁了其魂魄。

 香暖楼的主子长发游动,去撕扯附在身上的那些血肉之花与木,却挣脱不开,最终发出一声尖啸。

 凄厉的声音刺动耳鼓,震得苏合鼻孔喷出血来,整个人倒着飞去好远。

 随着这声音的结束,除邪方子破散一空,成了股股烟气,香暖楼的环境也开始崩碎,很快就出现了此地原本模样。

 竟是落在大路慢坡上的一处荒坟堆,扫眼便有数十座坟茔立在月下,一些贡品还摆在坟前,冷肉蔬果与酒水,纸钱伴着山风起落。

 玉竹等人此时正躲在一起,有些惊慌无措,乌头和牛至从包袱里取出长剑茫然四顾。

 那是他们在春仁堂离开时候携带的,一直藏在大包袱里。

 还有二十多个商旅全部卧在土馒头上,正笑着安眠。

 有人捧着坟上烂果子吃得正欢,有人抓着纸钱大口吞咽,有人抱着骸骨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