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牢,还是月宫,真是让人搞不清楚。
仙人棺里。
苏合开始颤抖,整个人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肉,满地都是他的血。
他有些明白了,所谓的换肉,比蜕皮要痛苦太多,因为想要换肉,皮囊同样也要再度换一次。
皮囊碎烂,肉一块一块的掉落下去,落地成黑气。
他就像一个在浓烟里挣扎的弱小生命,就像在茫茫大海里漂泊无依的孤舟。
肉掉下去,就见到了骨头,见到了内脏,即便没有皮肉,一层气息还是拖住五脏六腑,肠胃里的药材养料开始消化,逐渐蔓延至全身。
苏合的意识模糊起来。
周围越发空旷,浑身疼痛无比。
视线逐渐清明,耳边传来裹着沙哑召唤的风声,远方是岸边,立着许多高大如神祗的影子,他们在看着他,在召唤着他。
这里是无名血海,苏合正在小舟上,海里飘着许多挣扎且狰狞的东西。
他的手上正有大腿骨的船桨,这是上次进入血海所得到的划船工具,不做迟疑,立马开始划动小舟。
小舟在粘稠腥腻的海水里,又靠近了岸边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