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话里话外语气刺人。
“小生是夫子门下读书最少之人,天性愚钝,自然没有那些神通,”白暮云始终保持一种姿态,不傲慢,不畏惧:“但小生在夫子门生之中,是唯一对兵法战局有兴趣的。”
“你要与我谈兵?”景渊感到不可思议。
下面哈哈笑起来,有人插话道:“书生谈兵?滑天下之大稽。”
白暮云仿佛听不见周围的嘲笑,景渊却觉得有些脸面挂不住,自己军帐重地,手下毫无大气模样,确实被个小小书生比下去了。
“谈谈又不流血,将军怕了?”
“你一个书生与我谈兵?”景渊心中有了火气。
这或许就是白首关的人专门派来惹恼他的。
“小生不懂兵法,只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白暮云说了句谁都能听懂的话:“有时候小生常想,若是有一天夫子厌恶我,而我跑去天下四大学宫的云上书院,砸了人家的门,夫子会不会救我?”
景渊放在心上了,他自己的处境自己知道,大景的朝堂上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他这个大将军早就有人看不过,一直有人盯着呢。
书生话里有话,摆明了是在说他。
景渊摆了摆手,下方的将领便离开军帐。
里面只剩下他与白暮云两人。
“若是你夫子不救你,你会如何?”景渊态度真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