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坐着徐勉,白首城的城守。

 还有个白首城的长史随同着。

 “大人,太子的事咱们算是办砸了吧。”长史脸色始终都是拧巴的样子。

 “大景的人太软弱,还是高看了景渊,这样好的机会,竟然不攻城,此子难成大事,与他祖上的威名差之千里,”徐勉似乎并不在乎结局:“我已尽力,对得起太子。”

 “若太子差人追来,可如何是好?”长史浑身开始哆嗦。

 “我给你办法,你照着做就会无忧。”徐勉说道。

 “大人指教。”

 徐勉笑了笑,从旁边拿过一张纸一只无墨毛笔,那无墨无水的毛笔竟然在纸上写出了墨字。

 赫然一个‘死’字。

 那长史见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正要跳下马车时候,感觉心脏骤然停下,竟真的死去了。

 儒家言出法随,笔墨纸砚皆法器,一口气可shā • rén ,一段念词可变天。

 徐勉便是儒家人,杀个长史不是问题。

 刚收起笔墨纸砚,车子骤停,车厢猛然晃动起来。

 外面是一片马的嘶鸣。

 徐勉预感不妙,猛然掀开前方帘子,冷汗流下,双眼顿然无光。

 车队前方,横立着一匹浑身淌血的战马,马上是个扣着镇魂异兽头盔的将军,头盔挡着脸面,却让人能看出来,那是个女人。

 铁枪正刺在战马前方的地上,散着强烈的煞气。

 正是这股气息,让一众马匹惊慌。

 后方也走出几个骑马的女兵,虽然没有前方将军威风,却同样不可小视。

 显然是将人前后堵住了。

 “余兰舟,你,你回来了?”徐勉说话颤抖起来。

 大业的人都知道余兰舟这个女将军,是个shā • rén 不眨眼的角色。

 徐勉见到那鬼面獠牙面具后面的嘴没动静,急忙去拿自己的法器,准备搏命一番。

 刚一转身。

 铁枪便穿他胸而过,钉在车队的后方,狂烈的煞气如凛冽的寒风,吹掀了车盖,吹裂了车辕,吹碎了人的血肉骨头,吹干净了一切。

 一队车马顷刻间被煞气散成了飞灰。

 余兰舟骑着高大血马,缓缓经过地上成灰的暗影处,来到自己的铁枪前,拔出法器,头也不回地离去。

 后面几个兵士坠在后面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