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个举动,像是点燃了火绳枪的引线一样,沉默的空气里,骤然泛起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山腰上那一排排房子的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推开,影影绰绰的人从里面站了出来。

 弯弯曲曲的山路上,突然便站起来了一排一排的人们,他们有的提着铁镐,有的拿着木棒,有的拿着石块……

 城墙上的人也越来越多,高高低低参差不齐,有系着围裙的肥胖大婶,也有正在横着袖子抹鼻涕的半大小子,还有拄着拐杖的残废老人……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用目光看着他们。

 坐牛探出了一半的手臂,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突然想起了在山下的时候,塞阔雅对他说:“看吧,这就是人心啊!”

 坐牛还从来没有想过‘人心’这个东西!

 曾经他以为人心并不重要,无论是易洛魁人还是塞米诺尔人还是肖肖尼人,他们都曾经万众一心地反抗过。

 只是,血肉人心,终究敌不过钢铁火药,没有一个印第安人部族能够摆脱被屠杀的命运!

 但是现在,在那成千上万沉默的目光之下,坐牛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正向着自己压来。

 让他快要不能呼吸!

 胸腔中心跳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库奥赫特莫克山丘上那一声爆炸一样!

 ……

 也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还勇敢地与他站在一起的小乌鸦抬起了手臂,颤抖地指向了布拉克山的南边。

 “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