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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车回到病房里,茫然地看着四周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病床。

 谁能想到,曾经勇勐无双的水车,托纳提乌军团的军团长,竟然会对战场产生了厌倦?

 哪怕是自诩钢铁,可他终究也是血肉之躯。

 身体的疲惫可以靠时间来恢复,心灵的疲倦却只能在时间流逝中变得越来越沉重。

 黄石河岸那一场雨战,让他怀疑自己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自己生存的意义何在?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了很久。

 直到夕阳快要西下的时候,他突然丢下了自己的拐杖,抓起床头的衣裳往自己的身上一批,转身便走了出去。

 “交给斑鸠的那一条命,我算是已经活过了!”

 “但是,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在需要我!”

 “为了让这天下的印第安人不再被屠杀,我必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为止!”

 “正义之旗,永不落幕!”

 ……

 坐牛沿着山路,神思不属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有好几个人叫他,他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手下递上来一大叠文件,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是什么?”坐牛问。

 “这是绿谷部落的降书,还有山鹰部、水犀部、黄杨部、雨声部……”

 手下将文件一份一份地堆叠到他的面前,嘴巴没口子地夸赞到:“先生威名远播,有好些个部落,根本就没有等到血狼的到来,就直接递上了书信,表示愿意投降……”

 “投降?”坐牛拿起一份文书,随意地扫了两眼。

 “对啊,投降!”手下说到:“他们不投降,还能如何?”

 “哦——”坐牛的思绪,这时候才从深思中拉扯出来。他将这些文书统统都放到了一边,对手下说:

 “——这不叫投降,这只是他们的觉醒!”

 “传令:我赦免他们的罪,并欢迎他们,加入正义和光明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