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炘思索着,余光瞥见一边的树:“昨夜你也辛苦了,今日我们就去外面吃饭吧?”

 她的话题转移得有些生硬,沈雪生反应了一下,没有拒绝。

 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原本准备好要收拾好树上的布条,也还没来得及动作。

 一时间想不到好的办法把沈雪生支走,唐炘看看日头:“不如你先去酒楼占个好地方,我去放了东西收拾一阵再去吧。”

 只是放个东西,应该不至于花太久。沈雪生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拒绝的话:“那我就先去了。还是赵记酒楼吗?”

 “嗯嗯。”唐炘连连点头。

 什么赵记李记她现在都无暇去想,只要把人支开就好。

 沈雪生也没有多留,他已经洗漱完毕,随身也带了银两,这就直接出了院子。唐炘侧耳听了一阵动静,又站在院门处往外看,确定沈雪生已经离开才松了口气。

 松懈下来的同时,她又不觉好笑。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怎么还这么紧张?

 眼下院子里只有自己一人,唐炘直接将木盒收进空间,走到树下抬手去取布条。

 这种时候,她真要感谢自己这个空间。来凡城的这段时间里,她还真用这空间存了不少东西,衣食住行,再到这些细小而值得纪念的事物。

 她触碰到沈雪生留下的字迹后,有些莫名的脸热,但人正被她支去酒楼等着,她也不好多拖延,将树上的布条收拾了个干净。

 赵记酒楼的装潢不错,能在一个没有灵力的地方保持包间内的温度,无疑很能体现设计的独到。

 也正是鉴于这点,唐炘赶到时,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

 唐炘对赵家掌事的人有点了解,赵记酒楼的服务走高端路线,菜量精而少。唐炘刚进门时就有伙计打量她,把她迎进包间。唐炘坐下前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都很合她的胃口,菜还冒着热气。

 “都收拾完了?”沈雪生问。

 他看向唐炘的目光里还带着笑意,唐炘收好布条的行为本就瞒不了他多久,她只是想稍稍掩饰一下自己的空间。故而在想到一回去沈雪生就能看见,唐炘还是愈发不自然,总觉得自己完全被沈雪生看透:“嗯。”

 她嗯完,又觉得自己的回应显得太平淡:“等急了吧?”

 “还好。”沈雪生摇头,转移话题,“我点的菜都上了,你可以先吃点垫垫肚子。另外还想吃点什么可以再点。”

 明明沈雪生态度坦荡,也不知道为什么,唐炘脑子里就是会有些怪异的想法。

 沈雪生吃饭时有点安静了,唐炘扒拉着饭,总想说点什么打破寂静。

 灵力的事肯定不能在外面大喇喇提出来,离开的事也不太好说。那说点什么?说说奖券铺、良驹行的生意?

 唐炘走了会神,紧接着就听见沈雪生的声音:“怎么不吃菜?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反应过来,碗里米饭都空了大半,菜还没怎么动过。

 “啊,刚刚是有点不饿。”

 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都是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