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我理解,商人都是逐利的,一旦有适当的利润,商人就会大胆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你们敢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你们敢犯法;要是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你们甚至愿冒绞死的危险。”看孙静眨巴着眼睛,刘辩让鲁肃和孙静坐下,解释说:“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是一吊钱送出去,能挣回来一吊钱,也叫倍利。”

 孙静真的听懂了,急忙辩解说:“皇上,冤枉啊,谁叫我犯糊涂,我认罚,行不行?”

 刘辩望着孙静说:“罚一百匹马,行不行?”

 “一百匹马?”孙静回头望了望鲁肃,一咬牙说:“我答应了。”

 刘辩笑笑说:“那么心疼做什么,你和袁绍、田丰这样的关系,没给他们捐过军饷物资吗?你放心,只要你在江东安分守己,以后我照顾你的生意。一百匹马,是我私人送给你的,到时候你拿去交罚金;现在不为难你,我们还是谈生意。”

 “那就多谢皇上,我们一言为定。”孙静晓得刘辩肯定会答应,但是刘辩这么随意地就让出江东,还这么会做人,让孙静在心里点了无数个赞,一般人的想法肯定是占据荆南后,再横扫江东其他县。刘辩很显然从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所以刘辩说放手江东的时候,除了太史慈有些吃惊,其他人都是面不改色。

 孙静到前面宴席亮了一个相,说了刘辩几句好话,就离开了郡守府,带着刘辩的信件快马到了江边,然后乘坐顺风船,一路赶到夏口袁绍军中;袁绍正在军营里发愁,夏口是一个小地方,军队连同民夫十来万人口,根本没有自己发展的余地,更不要说,夏口城还在李通他们的手里。。

 听说孙静到了,袁绍急忙迎到寨门口,把孙静接到大帐问:“刘辩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孙静点点头说:“刘辩愿意把江东让给孙策。”

 孙静把自己和刘辩的谈话说了一遍,袁绍的脸阴沉下来说:“刘辩不会有什么祸心吧?”

 孙静摇头说:“鲁肃等人在场,刘辩不会说话不算数,想在江东站稳脚跟,不是依附豪门就要重用淮泗人士,刘辩看得很清楚,只是他现在好像真的对江东没兴趣,也不在乎江东在谁的手中;可能刘辩认为自己不适合在江东发展,荆南更好。”

 袁绍笑道:“那就好,我同意你的计划,等我见过田丰再做具体商议,先移师丹阳,你可以孙策说了,让他出兵江东。”

 孙静和袁绍同帐而睡,天亮以后自回舒县向孙策复命,袁绍在孙静走后是哈哈大笑,文丑问道:“主公笑什么?”

 袁绍笑着说:“我在想孙策知道我占据庐江郡时候的样子,孙策拿到刘辩的信件以后,刘辩必定全力攻打江东,我却悄悄潜入舒县地区,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出奇不易占据舒县,这次真的是天赐良机啊。”

 孙静回到舒县复命,孙策听了也很高兴,即便是做不了扬州刺史,能占据江东也相当于做了一个实权的刺史。刘辩听斥候汇报,袁绍已经拔寨东去,不由得微微一笑;麴义脸色有点不好说:“这帮士大夫真不是东西,对着自己的朋友还背后下手。”

 鲁肃笑道:“皇上不必在意,能成霸业者,无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否则就算坐在州牧这样的位置上,还不是岌岌可危,有的事我们未必会去做,但是一定要想得到。主公,孙静虽然计谋不错,但是这个人不是一个阴狠的人,这件事未必有他说得那么简单。”

 刘辩点头说:“所以我们要加一把火,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不说孙策如何,只说袁绍要围魏救赵,不由得周围人不相信。”

 麴义大笑,自己的这个皇上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袁绍倒没什么,问题是孙策,按照现在的布置,还不能立马和孙策翻脸;只是孙策让叔叔出面,那就是自寻死路。麴义兴冲冲地去了,刘辩摇摇头说:“没那么简单。”

 鲁肃颔首说:“孙静未必是孙策派来的,有可能是自己来的,有可能是袁绍要他来的,也有可能是六国盟要他来,江东的水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