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的脑海里猛然象被敲打了一下,一时间愣住了,华雄的夫人可是公孙度的族妹,叫公孙雪,他来涿县做什么?简雍看到徐荣的神情,笑着站起来说:“我和公孙雪姑娘也算是旧识,我替大人去迎接一下。”

 王柔和简雍都看见了徐荣的表情,王柔暗自点头,李肃那个家伙说的没错,徐荣和公孙雪之间,一定还发生过不为人知的事情。公孙雪已经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已婚夫人的衣服,在简雍的陪同下步入宴会厅,王柔向众人介绍说:“华夫人前来,就是协助徐荣将军稳定涿县的,听说陈纪和公孙度都在阎柔军中。”

 徐荣顿时明白了,朝廷显然清楚自己和公孙度的关系,甚至都清楚自己和公孙雪的交往,王柔前来,就是在面授机宜;好在在动荡的时代,很多事都见惯不惯,徐荣起身邀请公孙雪入座,公孙雪摇摇头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简雍的目光中射出难有的寒光,他怎么也没想到,王柔会来这一手,说白了,就是栽赃;大汉重男轻女,就算公孙雪在家中也没有什么地位,以简雍的智慧不用琢磨也明白,公孙雪和华雄就是一场政治联姻。现在公孙雪要是和徐荣单处,不管结果如何,徐荣都等于与公孙雪产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徐荣还没有办法解释,解释了也没人相信。

 徐荣看看公孙雪,他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望望张飞,又望望简雍,看两人都是鼓励的颜色,于是答应一声,和公孙雪到了隔壁的一个小厅。简雍没有让酒楼的伙计靠近,自己奉上两碗茶,退出房间,虚掩上门,站在门外的走廊等待;公孙雪看着徐荣,“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徐荣你现在名传天下,现在是涿郡郡守,如何还是这样无趣”。

 公孙雪这一笑倒是徐娘半老的风情,徐荣迟疑地说:“华夫人,有事情尽管说,多年征战,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

 公孙雪目露不屑之色说:“你终于成为一方诸侯,很多人都开始觉得你有用处了,我的任务就是劝说公孙度回归朝廷,还不是为了给你脸上争光。”

 徐荣觉得一肚子委屈,但又没有理由辩白,谁叫占据了现在的位置;徐荣缓缓地说:“公孙度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你的机会很小,这一次如果阎柔攻占整个幽州,那么形势将是另一个样子。可是现在,阎柔屡战屡败,老本都快输光了,别说公孙度,就是文则,阎柔也不会相信,听说阎柔已经吞并了文则快一半的人马;这样的情况下,公孙度的处境可想而知,你要是与他书信联系,一旦被阎柔察觉,你就是害了他。”

 公孙雪的心里掀起了惊天狂澜,徐荣心机之深沉,眼光之出众,就是王柔也不能相比;公孙雪忿然问道:“你说该怎么做?”

 徐荣说不出话来,对面阵营的公孙度不管死活,都不会妨碍他走上人生的巅峰;其实对于公孙度来说,绝对更看重权力一点,生与死,对于公孙度来说,似乎没有那么重要。只是自己一个决定,将公孙雪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卷入了漩涡之中,徐荣于心不忍。

 徐荣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是不是王柔在操纵,还是有更大的人物,徐荣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自己的感受告诉王柔?徐荣虽然平日里对王柔表现的尊敬无比,但是在个人性格上,他和王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徐荣性格过于锋利,长期战斗在第一线养成的思维习惯,让他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更多的选择最简单的办法。

 但王柔不是徐荣同一类人,在找到妥善的处理办法之前,徐荣决定先等等,看王柔的反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