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诚一边吃着小二送上来的糕点,一边听着店中其他人的谈天说地。

 只听得有两人在讨论杨广修大运河,其中一人说道:“陛下还是晋王时,素有贤明,以仁孝闻名于世,然登基不过六年,先是修建东都,而后三次征民百万以修运河,两次修长城,又造龙舟以巡游,劳民伤财,实非明君所为,岂非是权力蚀人心哉!”

 另一人回道:“明德兄此言差矣,陛下乃有远见卓识也,兴修运河既可防洪又可促南北交流,运河开凿好后,南北往来岂不便捷?修长城更是为防外敌,又有何错?自秦以来,哪朝哪代不休长城?”

 那叫明德的青年却道:“那子健兄倒是说说修东都、造龙舟做何解啊?”

 那换做子健的青年吱吱唔唔说不出来,恼羞成怒,喝道:“修东都、造龙舟或许却有不得不为之处,陛下所思,岂是我等能懂的?但陛下开运河、修长城确为好事!”

 明德说道:“我也没说陛下开运河、修长城不好,但是陛下也太急了些,完全可以徐徐图之,大业元年修完东都和通济渠后百姓、国家都需修养生息,陛下却接连大兴土木,此非劳民伤哉?”

 子健默然一阵,叹道:“明德兄所言确有道理,只是陛下一心要如此,我等尚未入庙堂之人又有何办法。”

 明德听得此言,也是默然无语。

 杨诚听完二人言论,心想:“修建大运河确实是联通南北,为经济发展带来足够好处。”

 “修建东都倒也是必要的,关中地区经过几百年的开发已经陷入疲态了,而南方也发展了起来,自然要将发展重心南移。”

 “但就像那明德所言,杨广太急了一些,将应该至少二十年、三十年完成的事想要六年完成,不知道多少百姓因为他的大兴土木而死。”

 “另外杨广怎么做应该也是想要削弱关陇集团,不过这也引起了关陇集团的不满,后面三征高句丽失败以及雁门关被围未尝没有关陇集团到黑手。”

 正思考着,店小二将饭菜上了上来,于是杨诚收回心思,专心吃饭。

 饭后杨诚带着仆人继续在城中游玩,不知不觉走到了此界父亲生前好友竟陵都尉许维的住宅附近。

 杨诚想到许维和竟陵郡守王文博对自己多有照顾,自己出来守孝期,也该上门拜访才是,只是自己冒然拜访,怕是不妥。

 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也要回家了,于是决定先回家,然后让人送上拜贴,约明天上门拜访。

 第二天一大早,杨诚手持自己亲手抄写的《论语》到竟陵郡守王文博家中拜访。

 “小侄拜见世伯。”杨诚见到王文博后拱手躬身到。

 “贤侄不必多礼。”

 “侄儿此次冒昧登门拜访,也不知带点什么合适,便带了侄儿亲手抄写的《论语》送与世伯。”杨诚起身将礼物递给王文博。

 王文博接过《论语》,让仆人送去书房。

 “贤侄一人治家可有什么困难?如有世伯能帮忙的尽管开口!”

 “多谢世伯,侄儿这边一切都好,父亲生前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侄儿只需萧规曹随即可。”

 “侄儿在家也一直在读书,只是无人指导,仅靠自己一人读书难免有些不明之处,想请世伯指点一二。”杨诚紧接着说道。

 “好好好,贤侄如此好学,子策兄若泉下得知必然也深感欣慰,日后贤侄学业上有何疑问,皆可来问我!”王文博笑道。

 接下来杨诚便将自己两年来读书时的一些疑惑不解之处向王文博求教,王文博也一一解释。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婉言拒绝了王文博的留饭后,杨诚回到家中。

 吃完饭后,杨诚带着另一份亲手抄写的《论语》去到竟陵都尉许维府上。

 许维也非常热情,见过礼后,杨诚提出心中想法:“许世叔,我这两年在家除了读书就是练武,但是一直都是自己一人苦练,少有与人交手,不知自己水平,世叔乃是竟陵都尉,统一郡之兵,武功高强,可否指点小侄一二?”

 “区区小事,有何不可!随我到院子里吧!”许维带头走出客厅。

 来到许家专门练武的院子里,只见院子旁边放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俱全。

 “咱们先试试拳脚吧!”许维开口说道。

 “好!”

 杨诚站定,拱手行礼,口中叫到:“世叔,得罪了。”

 说完杨诚便运起落英神剑掌向许维拍去,双臂挥动,四面八方都是掌影,虚虚实实,不好分辨。

 而许维只是站着不动,一手背在背后,单手就将所有掌印接下。

 杨诚见许维如此轻松,也是好强心起,想着至少要让世叔用上双手。

 于是掌法一变,落英神剑掌与兰花拂穴手合用,指化为掌,掌化为指,掌来时如落英缤纷,拂指处若春兰葳蕤,招招凌厉却又丰姿端丽。

 许维见状也是吃了一惊,但仍是一只手应付,只是不在一昧防守,转而攻守兼备,一时间反倒把杨诚逼得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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