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

 本欲再次冲杀的拖雷,用力勒住马缰,他一听马蹄声就知道,对面有数万敌军杀来。

 “长生天下的勇士们,敌人势大,我们回营。”

 蒙古骑兵令到既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3000对7000时,他们可以毫不畏惧的冲锋,3000对三万时再冲锋,就不是勇敢了,那是傻子。

 熊威看着敌人潇洒而去,手中钢枪落地,如一枯木般,一动不动。

 朱友健倒是没想到两倍于敌人的优势下,熊威会败。

 他只是担心让那3000敌军逃了。

 所以令大军兵分东西两路,徐徐围了上来。

 等大军冲到战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蒙古人不见了,熊威的7000人只剩下不到3000人还活着。

 一具具飞龙军尸体,漫山遍野,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身中数箭,有的缺了四肢,有的被马蹄踩的血肉模糊。

 “这是遇到数万敌军埋伏了?”

 朱友健也是大惊,连忙策马而来,一跃跳下马,急急问道:“出了什么事?”

 熊威呆呆的,并不答话。

 “怎么会死了这么多人!说!”朱友健大喝。

 熊威一惊,缓缓转过头来,看到崇祯就在眼前,噗通就跪了下来。

 “臣!死罪!”

 话落,抽出腰间短刃,向着自己脖子就刺。

 朱友健眼疾脚快,一脚踢掉短刃,抬手就给了熊威一巴掌。

 “胜负乃兵家常事。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寻死觅活的。快说,你们被多少人伏击了?”

 熊威看看地上匕首,缓缓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个头。

 “回圣上,没有被伏击,就是技不如人,我7000人被人家3000人杀得大败。要不是圣上领兵来救,必定全军覆没!”

 “什么!”朱友健难以置信,“孙猛呢,给朕滚过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回圣上,孙指挥使阵亡了……”一个小卒小声道。

 朱友健哑然,他知道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认知。遂下令收拾战死士兵的尸身,自己领着熊威走到远处。

 “给朕细细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圣上……臣无能。”

 “滚犊子!说正经事!”

 熊威见崇祯真的不准备处罚自己,满心羞愧,更满心懊悔,在朱友健认真的目光中,将对战经过细细的讲了一遍。

 朱友健怕熊威说的有遗漏,连续找来多个将官和普通士兵,一遍又一遍的听,细细分析。

 最终得出结论,不是战术问题,甚至也不是轻敌问题。

 从根本上讲,这就是能力不行!

 双方战力和经验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临时拼凑的骑兵,不可能打得过这些经验丰富、战力强大的蒙古兵,即使进行了所谓的互扰训练也不行。

 要不是熊威个人武艺不错,说不定也会如孙猛一样,战死沙场了。

 “田守信,速去锦州军营,让吴三桂调一万精锐骑兵来。我们剩下的这26000飞龙军,正面进攻的情况下,打不过河边的蒙古人!”

 ……

 锦州距离大凌河东岸最近的地方才40里远,大军急速行进,半日就可到。

 当吴三桂得知海岸线有大军经过时,就隐隐猜到崇祯的意图,只是没想到今日会让自己前去支援。

 难道崇祯帝遇到麻烦了?

 对熊威的惨败,田守信守口如瓶,实际上,跟随吴三桂部进军的路上,他基本没有说话。

 言多必失的道理,他是懂的。

 尤其是知道锦衣卫被安插在各个军中,甚至还有个不知何来的见龙军之后。

 田守信基本把自己当成了哑巴。

 当吴三桂赶到大凌河时,已经是正午。

 此时虽然过了将近10个时辰,朱友健还没有扎营,士兵们轮流休息,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一直处于备战状态。

 得知吴三桂到了,朱友健立刻下令召见。

 吴三桂得知后赶忙觐见。

 “吴卿可知蒙古大营虚实?”朱友健开门见山。

 “营内是喀喇沁左翼、科尔沁部和兀良哈部的精骑,现在应该有4到7万人马。”吴三桂答道。

 “你与他们交战过几次?”

 吴三桂知道崇祯是要了解细节,便将喀喇沁左翼伏击战、3000兵对战科尔沁、夜战蒙古骑兵突袭的战例,娓娓道来。

 朱友健听了默默,心里感叹,“专业的事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做啊!”

 “好。吴卿果然是肱股之臣。现在,朕将此地26000兵马交给卿,卿一定要认真部署,争取尽快拿下河边的蒙古大营!”

 “臣,遵旨!”吴三桂大声道。随后,明军于距离蒙古军营2里处扎下大营。

 两军相距千米,瞬息可至,一时间剑拨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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