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从丽春院出来,从那里出来的怕不是大富大贵的人,而且他又喊自己是官,这等人恐怕不是我等得罪的。”

 那捕快眼睛一转道:“头,定是他在唬我等。”

 “哦?”捕头不明所以。

 那捕快眼神毒辣,大声的解释道。

 “头您看,这三更半夜,哪里有男人从丽春院谁出来的,不都是搂着姑娘睡得正香么。”

 “更何况做官的,哪个不是脸皮白净,满脑肥肠,一身官威威风凛凛,满嘴之乎者也的么。”

 “您再看他身,满脸黝黑似老农,虽说高大但消瘦,一身粗布灰衫,这般奸猾,哪像是做官的人,他定然是唬我等!”

 怎么黑一点,瘦一店就不能当官了?真是不讲道理!许平安刚想开口反驳。

 又见那捕头也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分析十分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捕快不以为然,打量起了许平安,说道“头儿若是觉得不妥,我等搜他的身不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听到搜身,许平安心道,这下惨了。

 捕头听完分析点了点头,觉得十分有理,面色一怒道:“好你个贼子,还敢冒充官员,拿下,搜身。”

 “是!”两个捕快大步上前,一人按住了一只手,将许平安按得死死的。

 “冤枉啊,差爷!”许平安只得喊冤,但捕快不为所动。

 片刻后,许平安浑身被搜了个便,两本书,一把匕首,唐赛的名帖,全都都被搜了出来。

 对着火光,捕快拿着唐赛给的名帖有些诧异,不由的多看了两眼,但拿起那两本书见到封面的时候,顿时露出了猥笑。

 他自顾自的说道:“原来是个银书贩子,我说你怎么半夜在丽春院,原来是做生意刚出来。”

 票都不犯法,这卖银书自然是不犯法的,但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无疑是最低的,也是最好欺负。

 这两本书正好坐实了许平安是买书贱商的身份。

 本来关一个可能是官的人进去还要有所顾忌,但关一个地位最低下的商人进去,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脸色一改紧张之色,变得随意了起来:“走,带走,还敢冒官,我看你是活腻了!”

 许平安被推推搡搡,只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

 “官差大人饶命,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几里外的南陵县,南陵县有任免诰命,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捕头从许平安身上搜出了两本银书,自然是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哪里会信许平安的话。

 再说了,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怎么会凭许平安一句话就去南陵县呢。

 他反而呵斥道:“别喊了,冒官可是大罪,若是你真是清白的自有人会审讯清楚。”

 “要是你和南陵县的县令有关系,到了牢里找人去,牢里有牢里的规矩,我们才不给你报信!”

 完了,这可真是黄泥掉进裤裆,有嘴都说不清楚了。

 许平安被押着,依然说道:“差爷,你信我我真的是南陵县令啊!”

 “闭嘴。”那捕快被吵得头疼,很是不耐烦,直接走了过来对着肚子就是一拳:“在嚷嚷我就堵住你的嘴!”

 突如其来的一拳许平安只感觉肚子翻江倒海,吃过的东西差点就吐了出来。

 “别喊冤了,比你喊得凄惨的人多的是,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一旁的捕头拿出了镣铐,就往许平安手里戴上。

 许平安知道此刻叫冤根本没用,只能眼神狠狠地盯着他,默默记下他的模样,心道等老子恢复了身份,一定要你好看。

 见许平安一言不发,捕快洋洋得意的和四周人吹嘘到:“你看这等贱商就是欠打,打了一顿就老实了!”

 “就是,还是拳头管用!”

 “走,走快点!”几个捕快像是赶鸭子上架一般,赶着许平安前往监牢。

 许平安见这捕头这表情就知道,这下真的要被关进牢里了。

 还有这牢房应该怎么出去,不知道银子能不能买通狱卒,给师爷报信。

 “到了,进去吧!”正在许平安思索时,捕头对着牢房的牢头随口叮嘱道。

 “这是抓到的反贼的同党,过几日上面要审问,人就交给你们了,可要好好看管!”

 捕头一边交代着,一边将许平安的匕首和书交给了一个满脸发福,矮胖的牢头,至于名帖和钱则是瞒了下去。

 牢头领着两个狱卒,接过了许平安,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念了一声:“放心,来到这里绝对会伺候好的。”

 捕头见狱卒接收,转身便回去“好说,走兄弟们继续巡逻去!”

 又走了一段路,他直接吩咐道。

 “兄弟们,记住今晚这三十两银子的事情谁也别说出去,我们只抓到了一个反贼的同党,其他的上面问起来,我们啥也不管。”

 几个捕快拿了钱又放了假,自然是十分的欢喜,纷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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