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还沾沾自喜的一刻钟破题,现在听起来,脸色总感觉火辣辣的,赶紧低下头,虚心道。

 “求父亲赐教。”

 朱说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以训诫的口吻道。

 “你们一心只读圣贤书,求取功名,无可厚非。老夫年少时,也曾因算学太过费神而弃之,直至从政多年,方知算学一道,于政务上多有厚益。”

 “这是我这几日偷师而来,整理关乎算学一道的初稿,你们让人抄录传阅,其中的算法,日后我自会寻你们考究。”

 在朱说的示意下,身后的随从将一本装订成册的册子,分发到众人手上。

 要是宁晏在这,估计会直接当场爆炸。

 让你白嫖也就算了,现在你还弄这样!

 就连朱知县,也有一本。

 这可把朱知县给激动坏了!

 恩相久不指点他人,若是年轻学子,得了此物,便可称恩相为师。这是多大的殊荣!可惜,自己已经老了。

 不像其他的少年士子一样,激动莫名!

 “朱知县!”

 被叫到名字的朱澄,顿时浑身一哆嗦,赶紧站了出来。

 “下官在。”

 “余杭县公务堆积之事,你可清楚。”

 朱说直接问道。

 “秋察在即,县衙案卷文书却堆积如山,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

 “下官,下官这几日视察新粮夏收,无暇分身,秋察之事,已让县丞与文书处置,下官再行朱批。”

 原来今日恩相是来问责。

 朱知县顿时额头上冷汗直冒。

 可余杭县衙公务堆积,是上一任留下来的,并不是自己全责呀。

 “你虽怠政,但情有可原。”

 朱说的语气,显然温和了下来。

 “况且,你知人善任,也算是有可取之处。”

 知人善任?

 这话一下把朱知县给整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