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知县在公堂上可以断糊涂案,但是这些发往府衙的案卷,就不能瞎糊弄了。

 每一个案子,都要写明依据,然后交给府衙和刑部复审。

 要是府衙或者刑部认为不合适,判的有问题,就会发回来重审。

 一次两次倒还好,但打脸被打多了,就怀疑是不是你的能力有问题。

 宁晏要做的就是这事,想方设法的把这些案子给圆了,然后交给朱知县过目,朱批用印。

 范纯礼将写好的案卷放到一旁晾干,看上去毫无波澜,可内心却是十分震惊。

 刚才宁晏不过是看了一眼案卷而已,就扔给了自己。

 接着,张嘴就来,原本以为是信口胡说,可连依据大宋律哪一页哪一行,都细致到位。这让范纯礼不由得暗吸一口凉气。

 大宋律他是读过的,自然有些印象,可让他像宁晏这样,会记得这么清楚,他自认办不到。

 可宁晏这是把整本大宋律都刻在脑子里了呀。

 怪不得父亲和朱知县会说此人精通律法,看来所言非虚。

 这一愣神的功夫,下一宗案卷,再次落在范纯礼的案前。

 “这本就有点意思了!写……”

 又是张嘴就来,这一次,宁晏的语速快了不少。

 好在范纯礼记忆力不一般,硬是跟上了宁晏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