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颖听罢一笑:

 “我这等雕虫小技都是家父相传,不值一提,至于这几个捣子虽然可恨,却也有可怜之处,若不是逼得走投无路,谁又愿意上梁山呢?”

 “我怜惜几人性命,故此正要说教与他,希望他们弃邪归正,这时你等兄弟却巧到此。”

 刘备先听他说家父正自沉思,听他后半句话则把脸一沉:这厮的嘴比我家三娘还要爽直,岂不遭人记恨?

 李逵、武松几个听罢哪里肯干休?当即过来又要撕打,刘备知晓今番不严厉些怕是止不住这几个,当即厉声叱住,随后复问宗颖道:

 “宗颖兄弟,这几个捣子说是梁山上的人,你果真信么?

 我听闻梁山好汉,高举义旗,素来只杀害民狗官,并不惊扰百姓,非但如此,反而四下接济穷苦之人,晁天王大闹青州,尽散府库与百姓却自分文不取。你总有所耳闻吧?”

 宗颖沉吟片刻,也觉自己略显鲁莽,当下抱拳:

 “我确曾听闻梁山许多故事,只不知真假,这几个不可轻信,江湖上的传言却也未必尽是真的。”

 刘备笑道:“如此说来,非亲眼得见,想必阁下是不会相信了。”

 宗颖道:“正是如此。”

 刘备点头:“若我指一条路与你,教你亲自去梁山上看看,你可敢么?”

 宗颖眯了眯眼,也笑着答道:“你当我害怕他么?有何不敢?”

 “壮哉!”

 刘备赞了一声,当即指路与他,教他如何走去梁山,说罢便要登车复行。来在车前,刘备忽想起一事,乃转头问宗颖:

 “宗颖兄弟,你刚说武艺都是令尊所教,恕宋江冒昧,不知令尊高姓大名?”

 宗颖淡淡道:“家父宗泽,表字汝霖,原登州通判,今是白身。”

 刘备并不再言,登车教行。

 心中却是盘算这个宗泽,当是世之大才。

 宗颖立在原地,望着车队渐渐行去,口中喃喃:

 “宋江,宋公明。宗颖记下你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