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使庄客引刘备五个都到门房里安歇,又教煎上等茶饼伺候。

 时迁见庄客去了,乃先出门四下张了张,随后归在屋中,从搭裢中取出银针,都试过了,众人却才敢吃。

 刘备道:“他这里公人才去,时迁兄弟且去他庄子后园里小心寻觅,不出意外,须见端倪。”

 时迁领命,不敢走正门,乃先在窗棂中张了张,见无人,这才掀开窗子,翻出窗外。

 刘备谓扈三娘等:

 “这毛太公应是宗颖前者所言之人,他告两个猎户白赖于他,此事不可信,且不说此事合该登堂对簿,单说这公人办案若是没甚由头,怎地来如此快?”

 “我料定是这老贼又使坏害人,这等害民贼一时若不杀他,早晚复伤人命。”

 三娘腾地站起,转身要拿朴刀。

 刘备一惊不轻,只去她带上一扯,一把扯进怀里,佯怒道:

 “娘子作甚?如何这般性急?我又未说当下便要杀他。”

 扈三娘脸一红,挣扎起身,辩解道:“你都说他早晚要伤人命!不趁此际,又待何时?”

 栾廷玉忍着笑意,低声问刘备道:“哥哥打算几时杀他?”

 刘备看了看他三个,乃拉着扈三娘道:“你等莫急,可听宗颖前者说有个甚么王孔目?其害当不比这毛太公小。”

 扈三娘、栾廷玉听他说罢,都觉有理,点头称是。只花荣心有疑虑,当下与众人讲出另一番道理来……

 且不说众人如何商议,单说时迁出了门房,当先四下里张了张,见无人,前头正有一颗大白杨树,便来在近前,把两只腿夹定,一节节扒将上去树顶,寻个粗状的枝柯坐定了。

 悄悄望时,一眼望见后园里许多庄客丫鬟正往来出入,甚是忙碌,似是以清水浇洗草皮。

 时迁心疑,复仔细张,见那里一带草滚得平平地都倒了,又有血路在上头未尽洗去。

 “此处必是大虫所在,这许多庄客正要剪除证物。

 想来是这毛太公白赖了大虫,却污那两个猎户的清白,端的可恨,我只去报与哥哥知晓,定杀得这一家害人的撮鸟。”

 时迁才要下树,恰巧树下一个手捧铜盆的丫鬟经过。

 时迁急复归在原处,却不慎踏落了几片叶来,正落在她盆里水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丫鬟不禁抬头张时,猛看见那里枝枒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