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百余坛子鬼兵翻翻滚滚杀到近前,晁盖把长槊一举,大喝一声:“孩儿们当心。”

 自家阵上弓弩齐射,意图射住他势,却哪里伤的了他分毫?

 坛子鬼兵只把头与四肢望坛中一缩,随即自把坛儿一边靠去,坛子都倒,侧着滚将来,箭矢尽射在坛儿上,纷纷落地。

 晁盖大惊间,坛子兵早滚到近前,自把坛儿一立,各自由口中抻出一张纸片在手里,迎风一抖,变作三尺多长一柄纸刀,一个个摇头晃脑,哇呀呀怪叫着赶将来。

 梁山兵马各擎刀枪,顷刻间与这百余坛子鬼兵混战在一处。

 梁山兵本以为这干坛子鬼手中纸刀应是不堪,到真个交手方知前者料想大谬,教他那手中纸刀过处,皮开肉绽,其利更甚寻常刀剑。可寻常刀剑却拿他们套着的坛子铠甲分毫奈何不得。

 也莫说是这些寻常的小卒,便是梁山上一众头领,面对如此邪门儿玩意也都是一筹莫展。李逵前者说的轻巧,今番一斧砍去“铮然”一声,火花四溅,却只砍出一道印记。

 刘备一看不是话,急忙代晁盖传话执旗官,教把旗一偃,后面一齐鸣金,众军急退。高廉见了,趁势把剑一指,挥军掩杀过来,梁山军大败,退出五十余里外下寨。

 及各营下寨已毕,众头领齐聚于中军,计点伤亡,生死不论,折损四百七十三人。幸者诸头领都在,并无一人伤亡。

 晁盖一面庆幸于好在头领们并无大碍,一头则烦恼于自己初次带兵,便遭到一场大败,是以眉头不展,连声叹息。

 刘备这厢见了,几步来在近前,安抚道:

 “哥哥且省烦恼,胜败乃兵家常事,况我梁山此战失利,责任并不在指挥调度,实是因他妖法厉害之故。”

 晁盖叹气道:

 “愚兄谢过贤弟宽慰,只是如今面对这般坛子怪物,我等无计可施,这可如何是好?”

 黄文炳当下道:

 “恕小弟直言,高廉妖法利害,不是寻常手段可敌,除非公孙一清到此,旁个出阵,怕是皆难以取胜。”

 晁盖听罢,虽心中看不上黄文炳,却也觉得有理,乃微微点头。

 刘备闻言,也并不反驳,转头看了看樊瑞,樊瑞本就心高气高,见刘备眼色,又听那黄文炳这般说,心中更是不服:

 贫道初到梁上,未立尺寸之功,若是今番斗法打败这高廉,可算是在众兄弟面前赚足了面子,到时那个甚么公孙一清,在贫道面前便也不值一提也。

 思量到此,樊瑞当即挺胸出班,拱手说道:

 “小弟不才,愿与高廉斗法,破他的坛儿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