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微微笑道:“祖相确是为难得辩才,可惜不知兵也。”

 祖士远、石宝皆面露不悦,祖士远道:“宋公明何出此言呢?”

 刘备以手指淮南一带,由北向南划过,最后手指落在江南宣州。

 “祖相方才也曾说过,我梁山距你南国千里之遥,若直下偷袭童贯,你瞧这如此距离,可能成功?大军南下,沿途州县拿是不拿?倘或拿时,这一路多少州县,须得枉费多少时辰?

 倘或不拿,我等绕路而行,但被官军知觉,放我前军过去,后头截断归路,两面夹击,我梁山义军恐怕尚未到得江南,先尽丧于半路之中。”

 祖士远、石宝闻言,不由都瞪大双眼,心中确是叹服。刘备又将手指指于苏州北面长江一带,继续道:

 “你等且看,若我梁山义绕过官军南下路线,多走水路南下渡江,却在江阴发起进攻,届时南国苏州、湖州同时发兵相助,三面夹攻,旦夕可夺回常州、润州。届时再分兵挥师西进,大事可成矣。”

 梁山好汉们自是都站在公明哥哥这边,纷纷点头附和,连称妙极!祖士远却是仍有顾虑、吞吐道:

 “宋公明所言虽是不假,只是我恐西面歙州,坚持不了许久。”

 刘备连连摆手:“祖相差矣,我且问你,你家圣公起事至今,拢共历经几载?”

 石宝不假思索:“宣和二年十月至今……整一年半。”

 刘备微微一笑:“都城固然重要,不过你南国仅仅定都一年,相比眼下正值危急存亡之秋,哪个更为间深,显而易见也。”

 “南国之根基在圣公,而不在都城睦州。”

 祖士远恍然大悟:“既恁地,便就听宋公明安排,本官明日便回,教苏州一带准备接应大事。”

 刘备与晁盖相视一笑,便就当即决定如此。

 大事既成,众人再无顾及,当下敞开肚皮、开怀畅饮,这顿酒直吃到五更方散。翌日午时才起,刘备安排了饭食,教祖士远吃得腹饱便就准备启程。

 既是连和,圣公处留下了石宝,梁山也须差人与祖士远一道。刘备稍作思量,乃教竺文敬与祖士远同去。一则因他勇武过人、二则因他脾性沉着。

 午时一过,刘备、晁盖亲率众头领将二人送到金沙滩前。祖士远临行前对着刘备、晁盖深施一礼,颤声道:

 “恁地本官先行一步,望众头领、早日挥师南下,一旦打退官军,我家圣公必然——

 另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