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有马蹄声从后面传来。

 漆黑车厢里,侍女阿秀看向自家老爷模糊的侧脸,想到之前他对自己说的“尽量低头,能垂多低就垂多低”,于是深深低下头,下颌死死贴着锁骨对中。

 很快,隐约的马蹄声就化作滚滚奔雷,十数骑四散分开,将马车团团围住。

 “吁~吁~”

 赶车的陆青庭在杂乱的马蹄声和晃动的火光中拉扯缰绳,停下马车。

 “下车,都他娘的给老子下车!”

 手持短戟,脾气爆烈的副手猛力挥舞,将马车顶盖削下一角。

 陆青庭额角一跳,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陆青庭赶紧跳下马车,跪伏在地,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车厢里的陆梧也领着侍女阿秀钻出车厢,老老实实低头站在一旁。

 副手短戟落在陆青庭的后脖颈上,压出了一条细微的血痕。

 “其他人呢,我记得你们还有六个人,全部给老子出来!”

 “大、大人,都,都在车厢里,都被异种打伤昏迷了!”

 副手听完,对一个校尉使了眼色。

 校尉立刻下马上车查看,出来后对副手点了点头。

 “异种的独角和心头血呢?”

 “独角和心头血?这,这个,小的不知道啊!”

 “找死!”

 副手怒喝一声,举起短戟就要削掉陆青庭的头颅。

 侍女阿秀吓得脸色苍白,双手掐着陆梧的胳膊,紧闭眼眸。

 陆梧紧拽着拳头,强忍着不张口。

 他在赌,赌枣红大马上那白面青年会出声阻止。

 当然,如果那白面青年不阻止,真让持戟汉子杀掉陆青庭,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张口,灭杀这一群人。

 “住手。”

 冷清的声音响起,乘骑枣红大马的白面千户悠悠开口。

 持戟汉子强扭方向,短戟直接落在了马车上,嘭地一声将横轩一分为二。

 侍女阿秀被吓得浑身一抖,死里逃生的陆青庭更是如一摊烂泥软在地上

 白面千户轻夹马腹,来到陆梧跟前,手里皮鞭指着陆梧,居高临下,

 “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