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提笔换行时,目光不经意瞥到了做为镇纸的黄铜吞金蟾,然后就联想到沉浮于自己意识海洋中青铜断剑。

 它们都与仙道有关,而且都是来自天上。

 陆梧停笔抬头,视线穿过阳台,直视着浅蓝的天幕。

 武道在地上,天人隐于洞天,难道最后的仙道高居九天?

 “老爷?”

 见写字的老爷突然抬头看着阳台的方向愣愣发呆,阿秀不禁轻轻喊了一声。

 陆梧回过身来,

 “怎么了?”

 “老爷,这些瓜奴婢已经切好了,您趁凉吃吧!”

 “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陆梧放下毛笔,起身走向阳台。

 不过由于外面日头太大,他没有出去,而是站在门口,一边看着天空,一边感受风吹在身上。

 武道、天人、仙道……

 ……

 吴府,与陆府只有两街之隔。

 此时在吴府一座后院的凉亭中。

 从惠山书院请假回来的吴溪知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自己的兄长,让他从收藏的奇珍异宝里挑些出来,带上跟自己一同去陆府,向陆梧赔礼道歉。

 “不是吧,妹妹,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你让我去给陆梧道歉?”

 吴瀚经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跟陆梧赔礼道歉?

 这辈子都不可能。

 别说他得了什么“天人道传”,就算是传说中的天君来了,……还差不多。

 否则单凭一个天人身份,可不够。

 但吴溪知想的却更多。

 她不是怕陆梧,只是不希望兄长平白无故竖这么一个大敌。

 他兄妹二人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取了二娘,二娘还生了一个心性天赋俱是一流的三弟。

 而她又是女儿身,迟早要嫁人。

 到时候外有陆梧,内有吴蘅,让吴瀚经如何支撑?

 介时,父亲不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都会将他踢出来当作牺牲品。

 “哥,你回想一下,你和陆梧究竟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怨吗?”

 “如今郡学教材供给合约也已经落入我们吴家手中,你就低一次头怎么了?”

 “难道你真希望内外树敌?”

 “这次你就听我的,去诚诚恳恳赔个礼,道个歉。”

 “不求你们能化敌为友,只希望到时候你与三弟……,他陆梧不会从旁作梗。”

 吴溪知苦口婆心,甚至连平日里基本不会说的一些话都摆了出来。

 当然,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兄长就真有接掌吴家的那分心机与实力。

 她所作的一切,不过是希望吴瀚经少树强敌,到时候别被父亲丢出来,做吴蘅稳定吴家上下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