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眼睛。”

 江丰眼球充血,恨意宛如实质,声音颤抖,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

 在江左镖局,并非只有他一位“少爷”,在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而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他们兄弟姐妹每人都有一位三境镖头作为师傅,这也是他们将来争夺镖局总镖头的资本。

 可是如今,周厉死了不说,药浴方子原本也没拿到,他已经失去了竞争江左镖局总镖头的所有资本。

 江丰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不,不,我还有机会。”

 “天人,对,天人,只要我成为天人,根本无需争夺,父亲就会将总镖头之位交予我。”

 “哼哼,陆梧,我拿捏不了那些高来高去的天人,还拿捏不了你一个水货?”

 江丰面色青一阵红一阵,表情更是一会儿阴狠一会儿冷笑,看得一旁的镖师心头发寒,还以为少爷受不了打击,疯了呢。

 “走,回城!”

 江丰一扯马缰,掉头直奔郡城。

 其余镖师趟子手们立马跟上。

 什么样的人最疯狂?

 亲眼看着希望破灭的人最疯狂。

 但疯狂并不意味着丧失理智。

 马臀已经被皮鞭抽得血肉模糊,纵马飞驰的江丰浑然不顾,他依旧一下又一下,机械的挥舞着皮鞭。

 脑子里却是在想:

 “陆梧那个水货,身边还有一个三境武者。”

 “如今周厉已经死了,单凭现在这些人马,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所以我必须得找盟友。”

 “春绣坊的杜春娘,施刀门的扈翠英,洪家武馆的洪铁金,断水湖周洋……”

 江丰暗自在心中盘算着哪些人可以拉拢,结果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没了周厉这个三境武者撑腰,连与那些家伙“联合”的资格都没有。

 “可恶!”

 江丰脸色阴沉,不过随即又流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无法做队友,那就做棋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