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年枯守在镇南王府,形同枯木也就算了。

 如今和段正淳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些许转机,竟遭逢这样的横祸。

 她心下恨极,不知怎的却又隐隐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她心中潜藏已久的秘密。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此情此景又和当初何等相似?

 遥想当年,刀白凤也是少女心气。

 见段正淳四处寻芳,便在他段家前辈汇聚的天龙寺外,和一个邋遢的叫花子成了好事。

 她本意只是想要报复段正淳,却不想那落魄的叫花子正是流落至此的段延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刀白凤不知那叫花子是谁,也记不清他的容貌。

 她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刚才作恶那人绝对不是昔日那个叫花子。

 只因刚才那人明显年轻体盛。

 想到这里,刀白凤俏脸微微一热,转而又咬了咬牙,故作冷面含霜的模样。

 陈玄还不知道刀白凤心里想了这么多。

 他此刻侧耳细听,突然听到了“六脉神剑经”的名头,顿时心头一颤。

 “六脉神剑?!难道刚才段正淳去拿来的六脉神剑的秘籍,现在正给段誉研习?”

 想到这里,陈玄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把秘籍抢走。

 这六脉神剑是极其少见的武学绝技,虽发剑气却无剑形。

 陈玄兼修数门绝世内功心法,本身的内力就雄厚无比。

 如果再抢到这六脉神剑经,无疑会是如虎添翼!

 要是他孤身一人,专程来此,现在只需要蒙面冲进去抢走秘籍便是。

 问题是他刚才心血来潮和刀白凤做了好事,如今刀白凤一直拉着他不让走。

 仓促动手只怕会暴露身份。

 一边是大理段氏一族从不外传的《六脉神剑经》。

 一边是观音长发,风姿无双的美人刀白凤。

 陈玄几番踌躇难定。

 厢房里面的段正淳想要教授段誉六脉神剑。

 奈何他根本就不会这武功,又该怎么教?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小沙弥跑来,急声通报道。

 “段王爷!枯荣师叔让你带着小王爷和经文去往前殿,师叔亲自为小王爷指引经文。”

 “枯荣大师果真是筹谋周全,本王这就来。”

 说话间,他急急忙忙的扶起段誉。

 “来,誉儿,快随我去前殿见枯荣大师。”

 段誉却像是心事重重,犹豫着起身随着段正淳正要离开厢房。

 不想就在他要走出厢房的时候,他却像是心有所感似的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只是这么一眼,他便瞧见了探出头来的陈玄!

 二人隔空对望,仅仅只是一眼,段誉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便要去逮他。

 却不想段正淳一直拉着他往外走,急道。

 “那鸠摩智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尽快赶往前殿,否则只怕天龙寺今日必将遭难。”

 段誉虽然心有疑虑,但他也不敢细想那事,只能随着段正淳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刀白凤反手便掐住陈玄的脖子,誓要shā • rén 灭口。

 陈玄还在暗暗琢磨着该怎么抢六脉神剑经。

 突然被刀白凤掐住脖子,他却也不惊慌,只道。

 “王妃娘娘,你这是要杀我灭口吗?你自己动了凡念,转头还要杀了我这么个无辜路人,你这几年吃斋念经没能修成佛,难道还成了魔不成?”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那你就把我放了。”

 “不可能!”

 刀白凤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只是就如陈玄所说,至少从表面上看陈玄是个无辜路人,她又的确静心修道这么多年。

 她自己的道修没修成,暂且不说。

 好歹也是念了好些年的经,枉造杀业的确不应该。

 但是陈玄毕竟是撞在刀口上了,如果不解决这个后患,今后她只怕永无安眠之日。

 “我看这样吧。小人虽未曾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但想来王妃娘娘洁身自好,怕也不是那种放浪的女子,这件事或许另有误会。我愿意帮助王妃,擒拿恶人,还王妃一个公道。”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只有那么光明正大。

 一时间,刀白凤还真被他说动了。

 平心而论,这的确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让陈玄帮忙调查此事。

 一方面可以看住他,不让他乱讲话

 再者,说不定真能找到那作恶的贼人,彻底断绝后患。

 刀白凤沉思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跟我一起查出那恶人。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小人知道了。小人现在有些内急,能否先去一趟茅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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