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是修得三戒禅道,当即便是一缩手,嗫嚅道。

 “小……小僧不敢冒犯。”

 童姥奇道,“怎么不敢冒犯?”

 虚竹道:“前辈已是一位大姑娘了,不再是小姑娘,男……男女授受不亲,出家人尤其不可。”

 童姥嘻嘻一笑,玉颜生春,双颊晕红,顾盼嫣然,说道。

 “小和尚胡说八道,姥姥是九十六岁的老太婆,有什么打紧的?”

 只觉得这小和尚有趣得很。

 玩笑之余,她自是起身,将布袋铺在一块岩石上,坐着那布袋上,支颐沉思,久久无语。

 无崖子死了,对她而言实在是莫大的打击。

 虽然其中种种尤未查证,但这小和尚的确是身怀逍遥派武学。

 再加上如今她落难于此,正需得一个老实恭敬的帮手。

 她心下叹了一口气,再看向那虚竹和尚时,便已下定决心将天山派的武学倾囊相授。

 …………………………

 那边天山童姥被虚竹所救。

 这边,山路之前。

 一辆马车停在路旁。

 却见着三个姑娘各自下车。

 领头那姑娘穿着一袭红衣裘袄,柳眉如刀,清冷若雪。

 在她身旁各站着一个姑娘,身披一袭雪白狐裘。

 二人气质相近,眉眼之间多是几分伶俐可人,衬着这白狐裘更显得那可爱非常。

 三人站在这路旁远望群山,此刻远处已见皑皑白雪,莫名有些震撼。

 阿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路,好奇道。

 “那陈公子怎么没跟上来?”

 “谁知道他在干什么?”

 木婉清冷哼一声。

 瞧着这俏脸冷若寒霜的样子,倒不像是不知道陈玄在干什么的样子。

 一想到那乌烟瘴气的样子,她便忍不住攥紧双手,真想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

 不过她作为三人之中唯一被陈玄收拾过的女子,偶尔也会被陈玄逮过去。

 她虽是气恼却也实在是没脾气。

 反倒是钟灵神情黯淡,眼底暗暗闪过几分冷意。

 自从陈玄让阿紫和钟灵坐着一辆马车。

 甘宝宝就理所当然的被他叫到了他那辆马车里。

 如此一来,反倒是钟灵好些日子没见过甘宝宝了。

 她如何不知陈玄是何等的荒唐,心下暗恨不已。

 只恨自己养的这小貂没那牙口,否则真得咬掉他一块肉来。

 三人这边话音刚落,身后的山路上,一辆马车便悠悠而来。

 随即就见着一个年轻男子敞着一件薄衫便走了下来。

 “钟丫头,你们都在看什么?”

 “看死狗!”钟灵头也不回的恨声道。

 陈玄却也不以为意,只是漫步走来。

 此地已经靠近西域天山,再加上已近九月,天寒地冻,几个姑娘都穿上了狐裘大衣。

 唯独陈玄依旧潇洒,还是那一件单衣薄衫。

 这也不是他故作格调,而是他所修武学以九阳神功为本,内劲纯阳炽烈。

 再加上之前吸收虚竹、段誉近两百多年的功力未曾炼化。

 若是穿着棉袄,反倒不易于气息外散,容易阻塞经脉。

 陈玄自顾自的走到钟灵身后,不由分说便抱住她,气得这丫头直跳脚。

 他却只是笑了笑,看向远处白雪皑皑的群山,心下暗道。

 “天山,我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