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和尚,你输了。”

 说罢,他抬手便想要一指洞穿虚竹的心脉。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在此时动手,怕是引起天山童姥怀疑。

 况且虚竹现在已经成了废人,一时半刻之间应该没有威胁了。

 想到这里,陈玄缓缓站起身来,稍微挤出几滴眼泪,转身走向天山童姥。

 “此间事了,我终于为我的恩师报仇雪恨,想必无崖子前辈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

 “此物就留在灵鹫宫,陈某人就此别过。”

 陈玄说着便径直要走出大殿,偏偏天山童姥一直没有反应。

 他心下暗道一句不好,难不成是被看穿了?

 终于就在他即将走出大殿的时候,童姥幽幽的叫住了他。

 “站住。”

 “……童姥,有何指教?”

 只此一句话便让天山童姥柳眉暗皱。

 相较于老实恭敬的虚竹和尚,这陈玄话里话外都有一股恃才傲物的狂气,让她很不喜欢。

 奈何这七宝指环不假。

 再者无崖子已死,她也心死了,本就打算去了结多年的夙愿。

 现在这虚竹和尚也成了废人,至少表面上陈玄的确算是获得了逍遥派的正统传承。

 天山童姥虽然心有疑惑,奈何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要把这逍遥派给传下去,至少不能让逍遥派断送在自己手里。

 “姓陈的,你过来。”

 陈玄谨慎的回头,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天山童姥略一挥手,梅兰竹菊四位近侍便将重伤濒死的虚竹抬了出去,随即反手关上宫门。

 大殿之中空无一人。

 天山童姥略微疲惫的转身走过地上的长绒毛毯,却没有注意到陈玄一直盯着她那双脚瞧得出神。

 “姓陈的,你眉宇之间藏着一股邪气。”

 “……”听闻此言,陈玄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他暗觉不妙的时候,天山童姥却话锋一转。

 “世人皆言我逍遥派乃是亦正亦邪之地,如今看来无崖子师弟倒也找对了人。”

 “无崖子前辈慧眼识人,晚辈诚惶诚恐。”

 “你也不必得意,此间之事另有计较,只是我已无心查证。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想必无崖子师弟在天有灵,定会惩治那恶人。”

 “童姥言重了,那罪魁虚竹既已伏诛,想必无崖子前辈也欣慰了。”

 “哼~”

 天山童姥只作冷哼一声,倒也没心思细究,只是转过话题道。

 “姓陈的,你既有掌门信物七宝指环,我且当是无崖子选中了你作为逍遥派传人。待我离开之后,我缥缈峰灵鹫宫所属部众皆由你继承。”

 “童姥,晚辈不想要这灵鹫宫。”

 “怎么?你也想学着那蠢和尚自废武功?我觉得你怕是没有那心气儿。”

 说着,天山童姥回头看着陈玄戏谑一笑。

 这换作是一般人,多多少少也会表明忠心。

 唯独陈玄丝毫不惧,只道。

 “童姥,我陈玄自问顶天立地,问心无愧。多年以来,我与无崖子前辈私交甚笃。如今他惨死人手,我一腔激愤,只为给他报仇雪恨。为何你还要对我如此冷嘲热讽?”

 他突然一转气势,一时间反倒把天山童姥给问住了。

 其实天山童姥只是觉得虚竹和尚如此刚烈,或许这件事另有隐情。

 没想到陈玄突然连声质问,让她反倒是不由得心意动摇。

 陈玄看出她的神情变化,继续说道。

 “可笑,当真是可笑!这世间公理何在?难道哭穷卖惨之人就必有冤屈?那今后别管什么公理王法,大家一起比谁哭得惨好了!”

 “……”

 天山童姥微微侧脸,抿了抿嘴,叹了一口气,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也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猜想你定是另有所图,你既然不要我这灵鹫宫,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你所修的那些奇门武学。”

 “好小子,你果然志不小。姥姥我看啊,你这人是邪气过头了,总有一日得栽跟头。”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不过经过陈玄刚才的厉声反问,她倒也接受了陈玄几分。

 毕竟哭穷卖惨也不代表占理。

 或许那虚竹和尚真有问题也不一定。

 天山童姥暗暗这样劝自己一句,只当蒙眼瞎,随口问道。

 “说说吧,你小子想学什么?”

 “晚辈想学逍遥不老之秘。”

 “逍遥不老之秘?”

 天山童姥瞳双眸微微睁大,一时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看得出陈玄的武功极高,天资斐然。

 如此天骄,若是没有试与天公论比高的雄心壮志,怕也走不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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