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便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轻声道。

 “我真怕这场梦就这样便醒了,你真是我梦中的情郎,我叫你‘梦郎’,梦郎,你说这名字好不好?”

 她说得情真,不自觉的摸了摸陈玄的眼睛鼻子,似乎是眷恋,又似是以手代目,想要记住他的模样。

 不过这番话落在陈玄的耳朵里,让他却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头。

 因为梦郎这个称呼让他下意识的想到那老实的虚竹和尚。

 虽然感觉心里有几分悔意,但他既已走上这杀生无妄的成魔路,哪能再回头?

 …………………………

 这边陈玄搂着李清露,梦姑梦郎十分的快活。

 另外一边,那群山之中。

 一个半大的少女探手击出一道寒气,直接将一只野鹿击杀。

 杀了这鹿,她便也没有客气,直接走过去抱着那野鹿的脖颈便是一阵吸。

 不多时,但见她满面霞红,反倒像是比李清露还要享受一般。

 她微微仰头,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

 “趁着那小子不在,我总算是可以专心修炼了。”

 天山童姥心下暗暗感慨一句,要不是陈玄一直跟着,她怕是早就恢复了一多半的功力。

 所幸眼下也不迟,这山中多的是鹿血、熊血。

 以这些躁血为引,再修炼八荒liù • hé 唯我独尊功,最多再有两个月就能恢复全部实力。

 不过她也知道李秋水很快就会发现她的行踪。

 她的灵鹫宫有探子,李秋水未必没有自己的线人。

 真要算起来,李秋水如今家大业大,权势滔天,可以调动的人手远胜于她。

 这次奇袭西夏,如果不能直接和她分个胜负,只怕是有来无回。

 天山童姥想到这里,不自觉的又暗骂了陈玄一句。

 远在西夏皇宫的陈玄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倒是让李清露关心的给他盖了盖被子。

 陈玄本就是修了那纯阳炽烈的内功,平日里都只披一件薄衫,哪还用得着这些。

 他本来都已经打算睡会儿了,不想李清露还给他笼上棉被。

 不多时便把他热醒过来。

 他只觉身上满是热汗,一回身见李清露还睡着,转身又把她给收拾了一顿。

 而在皇城之外的群山之中。

 不知不觉天已破晓,晨光虽至,余寒未消。

 天山童姥盘坐在青石之上,盘坐运气,想要借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帮助自己恢复功力。

 那山路之上凝着薄薄的冰霜,得等到中午的时候才能完全化去。

 西夏毕竟是朔北之地,寒冬腊月,自是有几分苦寒之意。

 天山童姥身上喝下了鹿血,运转八荒liù • hé 唯我独尊功,身上一股氤氲的白气笼罩,看不清身形。

 只不过还没等她静心收势,突然听着“咔嚓”一声薄冰碎裂声响。

 她赶忙深吸一口气,周遭那白气便随着呼吸吐纳被她吸了回去。

 如此一来,她猛然收势,急急的站了起来。

 黎明破晓,远处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霞光点破了昏沉的夜幕。

 就在那璀璨的晨光之中,一个白衫女子飘然而至,似笑非笑的讥讽道。

 “师姐,你在这里好自在呐!”

 这女子的声音甚是轻柔婉转,只不过落在天山童姥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