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是既有心又有力,这一宿的功夫,他愣是没让李秋水歇口气。

 李秋水只感觉自己像是要散架了似的,浑身都没力气。

 她一咬牙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却是暗暗回头看了帷帐一眼,一边披上衣裳,一边走向妆台。

 她的寝宫装潢华丽,家具摆件也不少。

 尤其是这梳妆台,红木作底,其上摆着一面铜镜。

 各种精巧的抽屉,略一看去怕不是有二三十个。

 旁人以为这抽屉里是什么首饰脂粉。

 唯独李秋水自己清楚这些抽屉都是她搜罗来的世外奇毒。

 她早年和天山童姥闹得不可开交,偏偏她的武功造诣又比天山童姥差了三分。

 虽然她身修小无相功,但这门绝世武功自保有余,杀招却不足。

 后来她便召集人手在西夏、辽宋等地不断的搜罗世外奇毒。

 最终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些。

 随着抽屉缓缓打开,抽屉里只见一个极小的白玉鼻壶。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不声不响的取出那鼻壶,回到了帷帐之中。

 陈玄此时还四仰八叉的躺着,瞧着他还得意洋洋的样子,怕是真把这儿当他的家了。

 李秋水本来还在犹豫不决,一见他这么得意便气得来不及多想。

 径直将那鼻壶打开,凑近了陈玄的鼻前。

 这下毒的方式如此巧妙,实际上这奇毒也大有来头。

 此毒名为【悲酥清风】,是搜集西夏雪山山谷中的多种毒物制炼而成。

 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拔开瓶塞,毒水化气冒出,便如微风拂面,无论多么机敏警觉之人也断难察觉。

 等到眼睛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便已浑身无力,再难还手。

 更为特别的是这悲酥清风不能被内力化解,任由何等高手也无法抵抗。

 李秋水不声不响的将装着【悲酥清风】的鼻壶凑到了陈玄鼻。

 眼看着他几个呼吸之间已经中招,她便伸手推了推他。

 见他没有反应,李秋水陡然换了一副面孔,不由分说甩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陈玄的脸上。

 挥掌之间,一时竟犹有风声!

 她满心以为自己能痛快的扇陈玄两耳光。

 没想到她这巴掌马上要落在陈玄的脸上时,陈玄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双眼未睁,道。

 “爱妃,你想干什么?”

 “你……你为何还有余力?!”

 “我当然还有余力,若不是李太妃几番求饶,我还不想让你歇着。”

 陈玄轻飘飘的玩笑一句,李秋水却并未在意,只是惊道。

 “原来你早就看见我拿出了这毒,你早有防备对不对?”

 “毒?什么毒?”

 陈玄这才睁开双眼,说实话这悲酥清风无味无香,恍如清水一般,他压根就没有察觉。

 现在一个激灵爬了起来,顿时被吓了一跳。

 偏偏李秋水惊讶更甚。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玄明明中了招,竟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二人四目相对,陈玄一把将李秋水拉了过去,皱眉道。

 “赶紧把解药给我。”

 “你装什么装?你早就防着我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没中毒。”

 李秋水心下暗恨,陈玄也是心生焦躁,不由得捏着她的脸颊,皱眉道。

 “别跟我瞎扯,赶紧把解药给我!否则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你继续装。”

 李秋水哪里知道陈玄的确没有装,他也的确是中了悲酥清风。

 奈何他早先在万劫谷中生吞了万毒之王莽牯朱蛤,早已经百毒不侵。

 陈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当是李秋水一贯的冷傲,当即便要逼她交出解药。

 二人这还没消停多一会儿,陈玄便又要把李秋水收拾一顿。

 偏偏李秋水也是倔脾气,她只当是陈玄提防她在先,现在是故意找茬儿。

 却不想陈玄心里也着急,他还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

 眼下又见李秋水一直摆着一副冷若寒霜的模样。

 气急之下干脆把一旁装饰用的柳树枝条取来,不由分说便照着那肉多的地方一顿抽。

 陈玄虽然着急却也没想着真打她,凭借着极强的力道把控,一枝条抽过去,不起红印不见疤痕,偏偏疼是真的疼。

 李秋水好歹是西夏的皇太后,几时被人这般鞭打过。

 且不说有多疼,对她而言,这本身就是莫大的委屈。

 一连十几鞭下来,她终于是忍不住情绪,眼里泪光直闪,颤声求饶道。

 “你这恶贼真真的恶心!你便是再如何羞我,这也是你有错在先!”

 “我有错?”

 陈玄冷笑一声,本想讥讽两句,但见她美眸含泪,一时也不由得皱眉道。

 “李太妃,我不跟你争别的。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又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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