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陈玄也顶不住,只能借故溜了出来。

 他本来只想在御花园里散散心,没想到意外听见公主招婿的事。

 刚开始他还没回过神来,后来转念一想,那公主不就是李清露吗?

 之前天山童姥带他来宫中,鼓动他把李清露给祸害了。

 如今她怎么还招起驸马爷来了?

 陈玄当即便来到了李清露的寝宫。

 她的住处自然不比李秋水那般冷清。

 李秋水毕竟是皇太妃,隔着辈分。

 再者她暗持权柄,周围的宫女太监一句话就全都赶走了。

 李清露是当朝公主,再加上如今还要招婿,宫中自然是热闹。

 一应宫女太监时不时就进来说点事情,让一向性情温婉的李清露都有些恼火。

 只听着“吱呀”一声门轴轻响,随即一阵不加掩饰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李清露正觉懊恼,头也不抬的问道。

 “又有何事?我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

 “我就要来烦你。”

 “你……是你?!”

 李清露诧异的抬起头来,正好见着一个年轻男子披着薄衫,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

 不是陈玄还能是谁?

 李清露见了他,便不由得满脸霞红,但一低下头去又不由得心生嗔怨,轻轻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逃了吗?”

 “我逃哪儿去?像我这样的恶贼,既然敢提着脑袋闯入公主殿下的寝宫,又哪会怕生怕死的。”

 他说得豪迈,李清露却不愿听他说这种话。

 “什么提不提脑袋的,你当我还能杀了你不成?”

 “公主殿下为何不杀我?陈某人冒犯了公主殿下,理应受死。”

 “你难得回来一趟就非得要生要死的吗?”

 李清露又气又恼,明明很想上前瞧瞧他,却又不好意思。

 偏偏陈玄当初那般无赖,如今却又装得正儿八经的样子,让她急得直跺脚。

 陈玄见她脸上越来越红,到底还是忍不住笑道。

 “公主殿下不愿杀我,难不成是想招我为婿吗?”

 “……你凶得很,我可不愿。”

 “那可不成,我可喜欢公主得很。”

 陈玄走上前去,顺势将李清露揽入怀中。

 她本就像那未出阁的小丫头似的,平日里见到陌生的男子都不敢抬头。

 偏偏遇到陈玄这么个赖皮小贼,她自是无从抵挡。

 陈玄说是一脸坏笑,话锋一转却问起了招婿的事。

 “好丫头,你和我说说那招婿的事。”

 李清露咬了咬唇,略带几分嗔怨道。

 “我……我有什么可说的,还不是你不辞而别,一走就是许久。我想你不见,只能让父皇广发告示,想要唤你回来。”

 “广发告示?那这次招婿岂不是要来不少人?”

 “也许吧,辽、宋、吐蕃似乎都有人来。有一些拜帖和画像都送过来了。”

 “那还挺积极的。”

 陈玄随口玩笑一句,惹得李清露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她虽是怨他,但毕竟是个小丫头,对那几日的如梦幻影,入骨难舍,只道。

 “梦郎,我一直念着你的好。此次招婿,只要你去了,你我便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