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正暗自琢磨,只听得“当当当”密如联珠般的一阵金鸣响声过去,五人已交上了手。

 玉真三剑连攻五次,均被杜氏夫妇挡开。

 两人手中十二柄短刀盘旋往复,月光下好似三道刀环,绕在身旁,守得严密无比。

 玉真三剑久攻不成,当即转为守御。

 杜百当上前一步,短刀疾取那瘦小道人的胸膛。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那短刀长不逾五寸,可谓是险中之险。

 那聋哑老头“唰唰唰”的三刀,全是夺命杀招。

 马法通和邵鹤道人,长剑挥斩,均被易三娘挥刀架开,这才知他夫妇二人练就了这套刀法,一攻一守,配合紧密。

 攻者专攻,而守者专守,无须兼顾,继而发挥出攻守双方最大的力量。

 那瘦小道人被他三刀连戳,逼得手忙脚乱,接连退避。

 杜百当见状,直接扑入他的怀中,刀光连闪,刀刀不离要害!

 邵鹤见状,大吼一声,剑招突变,与马法通两把长剑从旁插入,组成一道剑网,将杜百当逼退到了三尺以外。

 三剑协手,一同防御,当真是连水都泼不进去。

 只是这看似花哨的剑阵和刀阵,却让张无忌又是暗暗冷笑一声。

 “这刀法和剑法,看来都是练来对付我义父的。两套阵法皆是守多攻少,可谓是惜命至极,便是再打一天一晚也分不了胜负。”

 果然。

 聋哑老头杜百当几次攻击都未能奏效,继而弃攻为守。

 但见五人刀来剑往,连变数种招法套路,也难分胜败。

 就在此时那黄袍道人突然喝道:“住手!”

 随即领着其余二人退开。

 那聋哑老头杜百当也向后退开,银髯飘动,自是威势慑人。

 那黄袍道人,问道。

 “这套刀法,是为屠狮所用?”

 那老婆婆易三娘“咦”了一声,道。

 “道长的眼光倒是厉害。”

 那黄袍道人,说道。

 “我知你们夫妇二人跟谢逊有杀子之仇,这等大仇,自是非报不可。如今谢逊既然在少林寺中,何以不及早求个了断?”

 易三娘侧目暗暗瞄了一眼聋哑老头杜百当,道。

 “这是我夫妇的私事,不劳道长挂念。”

 那黄袍道人,却也不恼,只道。

 “我玉真观和你们夫妇的梁子,正如易三娘所说,原是小事一桩,不值得如此性命相搏。咱们不如化敌为友,联手去找谢逊报仇雪恨如何?”

 那老婆婆易三娘,疑惑道。

 “你们玉真观跟谢逊也有梁子?”

 那黄袍道人,抚须一笑道。

 “梁子倒没有。”

 易三娘奇怪道。

 “既跟谢逊并无仇怨,何以苦心孤诣的练这套剑法?老婆子看得出来,你我这招数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克制七伤拳所用。”

 那黄袍道人,笑道。

 “易三娘好眼力!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玉真观只是想借屠龙刀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