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哥,你这次……你这次受伤可真不轻,你没事吧?”

 令狐冲略一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倒是林平之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原来那林宅之中尚有他父母的尸身。

 前些日子,青城派屠戮了福威镖局总号,林平之的父母也负伤逃了出来,但一直等待着他的消息。

 林平之听了陈玄的指点,回来找辟邪剑谱,正好和父母重逢。

 此番一家人相遇不久却又遭到了青城派的截杀。

 这次,林震南彻底身死人手。

 林平之痛哭不已,岳不群见状,难得的轻声劝慰道。

 “平儿,别哭了,料理你父母的后事要紧。”

 林平之只觉岳不群一副书生模样,儒雅非常,自有凛然正气。

 便强忍悲痛,点头道。

 “是!”

 周遭的华山弟子也上前帮忙。

 林平之眼看着父母尸身被抬了出来,又是泪流不止道。

 “二老去世,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也不知……也不知他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一旁的令狐冲道。

 “林师弟,令尊令堂去世之时,我是在这里。令尊另外有两句话,要我向你转告。”

 林平之拱手道。

 “大师哥……他们去世之时,有你相伴,不致无人送终,小弟……小弟实在感激不尽。”

 令狐冲回想起林震南夫妇的惨状,亦是不忿道。

 “令尊令堂为青城派的恶徒狂加酷刑,逼问辟邪剑谱的所在,两位老人家宁死不屈,以致被震断了心脉。余沧海枉为一派宗师,如今shā • rén 夺宝,轻易灭人满门,实在让天下英雄所不齿!”

 林平之咬牙切齿,恨声道。

 “余沧海……此仇不报,我林平之誓不为人!”

 说罢,一拳重重打在门柱上。

 他虽是武功低微,但这一拳含恨出手,誓言绝然,一拳下去直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手指关节都已经见血。

 令狐冲知他恨意决然,便道。

 “林师弟,令尊的遗言有提及,在那向阳巷……”

 岳不群摆手道:“这是平儿父亲的遗言,你单独告知平儿便是,旁人不必知晓。”

 令狐冲见状,点头称是,便没在众人面前提及。

 岳不群道:“德诺、根明,你二人到城中去买两具棺木来。”

 收殓林震南夫妇后,雇了人将棺木抬到水边,一行人乘了一艘大船,向北进发。

 没几天就到了华山下。

 华山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

 半山之上,四五座白墙殿宇依着山坡蔓延开来。

 岳不群领着一众弟子回到山上,远远的便见一个中年美妇率众缓步走近。

 那妇人身着一袭素白白衣,一头黑发盘起,略饰以一支墨玉簪子。

 饶是一袭素白衣裳,依旧隐约见着那饱满的身段。

 她的五官精致,柳眉清浅,一张清冷的瓜子脸,似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傲慢清冷。

 但岁月悠悠,使得她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徐娘半老的勾人韵味。

 再加上那饱满丰腴的身段,抹去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亲切。

 岳灵珊一见了来人,便急急的飞奔了过去,扑入她的怀中,叫道。

 “娘亲,爹爹给我找了个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