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暗觉疑惑,试探着举着火把,四下搜寻起来,希望查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石壁之上,除去了咒骂五岳剑派的字句,细看之下还有不少人物出招的图谱示意。

 令狐冲借着火把的光亮,细细看去,只见一行字刻着。

 【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

 在这一行字旁边,便是小人比划着招式。

 每两人一组,一个使剑,另一个使斧。

 粗略一计,少说也有几十招图谱,显然是使斧的人在破解使剑人形的剑法。

 令狐冲心头一惊,急忙拿着火把沿着石壁看去。

 果然又找到了一些招式图谱,在那图谱之前,赫然出现一行字迹。

 【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这下算是找到本家了。

 令狐冲作为华山大弟子,自是以华山为傲,禁不住勃然大怒,心道。

 “这些无耻鼠辈,当真是狂妄至极!我华山剑法精微奥妙,这天底下有谁胆敢说‘尽破’二字?”

 他心中怒极,只当是当年被困于此的武林宵小胡乱咒骂。

 但凝神细看间,突然注意到那行字旁一个小人图谱,使剑的人虽只有寥寥数笔,但从动作可以大概看出,那正是华山剑法中的“有凤来仪”。

 其剑势飞舞而出,轻盈灵动。

 与之对拆破招的人,则是手持一只枪矛,但见那枪刃直指剑尖,动作异常笨拙。

 令狐冲看着这架势,禁不住心下冷笑。

 “我华山派的‘有凤来仪’,内藏五个后招,岂能被这一招所破?果然是失心妄语,不值一看。”

 说来不以为意,但他略一扫视其后的招式图谱,顿时心头一惊。

 “这……这是?”

 那之后的使枪之人招式,虽是起手笨拙却暗含后手,招式之间大有绵绵不绝之意。

 华山派的“有凤来仪”这一招尽管有五个后手变招,可是这人的枪戟之中,隐隐似乎含有六七种后招!

 令狐冲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凝视着这寥寥数笔的简陋图谱,心中不免骇然,心下暗道。

 “这招‘有凤来仪’招数变化极多,若是以花招对拼,难免吃亏。可是对方这一枪,硬桥硬马,全无半点花式,反倒真能破了这‘有凤来仪’。”

 令狐冲这时才反应过来,心中惊疑更盛,对这洞窟上的图谱刚开始还轻视取笑,如今却又不免敬佩不已。

 只是这敬佩之余,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惶恐。

 他隐隐可以想见,当年的确有好几个武林高手被五岳剑派的先贤困在这华山之巅。

 最终这些人力战数百五岳剑派高手,只可惜机关封闭仍旧困守山中,最终愤懑之下,只能留下毕生武学以演武图谱的形式,击败五岳剑派的所谓高手。

 令狐冲心知当年发生在这山洞中的事一旦泄露出去,五岳剑派的名声受损不说,怕是五大门派的弟子毕生所学都将沦为笑柄。

 情急之下,他捡起地上的断剑便要毁掉这石壁上的武功图谱。

 只是那剑尖刚一划在石壁之上,他又不免暗暗叹气,自言自语道。

 “如今看来,五岳剑派在江湖上扬威立万,实在是有些欺世盗名,我华山派名列五岳剑派之一,是武林中享誉已久的名门大派,岂料本派武功竟如此不堪一击!”

 虽然毁掉这石壁上的武功,算是为五岳剑派除了一个心腹大患。

 但令狐冲到底是侠义胸怀,禁不住仰天大吼道。

 “大丈夫光明磊落!输便是输,赢便是赢!我华山派技不如人,有什么可说的!今后我令狐冲定会挑起华山立派定鼎之大梁!”

 他这一番话,说得豪情万丈,却不想话音刚落,身后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谁?!”

 令狐冲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影瞬间闪过却看不清是人是鬼。

 他心下一凛,急忙追去。

 奈何那人身法奇快,再加上山洞太暗,他纵身追了几步就失去了方向,只能当作是自己眼花了。

 ………………………………

 令狐冲在思过崖上发现了武功图谱之时。

 华山派的内院里。

 岳灵珊匆匆回到房间里,反手关上门,便不由得捂着胸口,连连深呼吸。

 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心下暗道。

 “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多久能回来,那曲姑娘固然是机灵乖巧,就是那陈玄不知为何总是散发着一股邪气。以后我还是少和他来往得好。”

 她暗暗下定决心,只是不想歇到了后半夜,突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她翻身起来,疑惑道。

 “谁啊?”

 “……”门外那人也不吭声。

 不知怎的,岳灵珊突然想到了陈玄敞着那一袭长衫站在门外的样子,不禁耳朵又红了。

 她试探着走到了门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