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当初听到这琴曲的惊艳,任盈盈不自觉的想到了和令狐冲跌落山涧的相遇,心中更添一分愁苦。

 她犹豫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你现在能为我弹一首曲子吗?”

 “现在?”陈玄犯了难。

 这荒山野岭的,到哪儿去找琴,要是任盈盈又跑了怎么办。

 陈玄自然不肯答应,只道。

 “弹琴怕是不太行,我要不为你唱一曲吧?”

 “你要唱什么?”

 任盈盈歪着头,看着陈玄这个装模作样的假君子。

 这段时间的相遇,任盈盈早就看穿了陈玄只是个装腔作势的伪君子,便是那惊艳的琴曲也只会那么一首而已。

 怕不是为了骗小姑娘,专门练的这么一曲。

 她神情散漫,全然不觉陈玄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却不想陈玄轻咳了一声,稍微开了开嗓,随后便开始唱了起来。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手书无愧~无惧人间是非~~”

 “雨打蕉叶~又潇潇了几夜~~”

 “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

 一曲终了,山坡上久久无言。

 白话情歌和欧阳修这样的词曲行家的著作比起来,自然是更加直白简单。

 那一曲渔家女的《蝶恋花》都能唱得李莫愁心中愁绪迭起,更何况是这样一首《兰亭序》了。

 尤其是那一句【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更是直唱进了任盈盈的心底里。

 她如今正值芳龄,萌心初动,又喜欢音律。

 令狐冲弃她而去,这歌词便更是让她铭心刻骨。

 陈玄回头看向她时,只见她眼泪汪汪,眼眶里噙满了泪水,瞧着甚是惹人怜。

 陈玄随手散去之前抓住了萤火虫,霎时间,这漫山遍野的萤火幽光,格外的绚烂。

 任盈盈终究是忍不住情绪,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陈玄顺势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说是安慰两句,但这话还没说出口,手就先伸到她的衣服里面去了。

 一时间,饶是任盈盈心中愁苦却也不由得黛眉微蹙,气恼道。

 “你便连装都不愿装一下吗?”

 “……我见夫人如星似月,那万千渴求又要如何装呢?”

 任盈盈没好气的“呸”了一声,只道。

 “你这话怕不是跟多少女子说过,全都一套一套的。”

 “我对夫人的真心,天地可见,便如这满月星辰熠熠生辉……”

 陈玄正满嘴顺口溜的忽悠着任盈盈,却不想这一抬头一片乌云正好将那明月给挡住了。

 一时间,饶是陈玄身经百战也不由得暗暗挑眉。

 他这一卡壳,倒是让任盈盈没好气的笑出了声。

 “哼~你还说你真心?便是这老天爷都因你蒙羞了。”

 “……”

 陈玄实在是找不到说辞,干脆也不废话了,直接就要动手祸害任盈盈。

 任盈盈听着他渐沉的呼吸声,连推带踹的和他扭打起来。

 奈何陈玄的经验实在是过于丰富,任盈盈实在是奈何不得他,当即只能冷言冷语的讥讽道。

 “姓陈的,你当真就这般不要脸吗?”

 “……”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为何要如此逼我?”

 “……”

 “伪君子!狂贼!恶徒!”

 “……”

 她激动的咒骂了一番,陈玄却一点没理会,反倒是抽空亲了她好几下。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不断起伏的小胸脯,陈玄总算是稍微歇口气,幽幽的说道。

 “事已至此,你又要我怎么办?”

 是了,陈玄既然大费周折的将她掳来,怎么可能把她又给令狐冲送回去?

 还没等任盈盈回过味来,陈玄便直接动了手。

 南湖边上,伴随着“嘭嘭嘭”的焰火爆炸声,漫天的烟火,显得格外的绚烂夺目。

 任盈盈秀美的指尖在陈玄的背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甚至在他肩膀上一顿咬,奈何陈玄就像是一块炙热的岩石一样用最纯粹的方式宣示着对她的所有权。

 等到南湖边上的烟火渐歇,游人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陈玄这边也正好结束了。

 任盈盈侧着脸,说是脸颊还带着些晕红,但看着眼角泪痕显然是不怎么心甘情愿。

 她毕竟是天真烂漫的年纪,骨子里还是希望能有一段纯真的感情。

 如果能和令狐冲那种潇洒浪子,一起行走江湖自然是再好不过。

 令狐冲识琴懂曲,与她自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却不想半路杀出一个陈玄来,拿着一首半熟不熟的笑傲江湖曲谱就把她给忽悠了,转而又唱了一首不怎么着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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