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平日里,怕不是早就羞得起身了,不过这次有求于他,自是尽心奉承,倒是让陈玄好一番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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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外一边。

 华山山麓。

 杨过心中愤恨,厌世嫉俗,一路在荒山野岭间踉跄奔走。

 肚子饿了,就摘些野菜果腹。

 等到走到华山前,已是形容枯槁,衣衫破烂不堪,形同乞丐儿。

 他不知道眼前这大山就是天下五岳之一的华山,只是见着山势险峻,就发狠往华山之上爬去。

 他轻功虽高,但一来这些日子一直食不饱腹。

 再者华山奇险,山势险峻陡峭不算,到了高处,地势变化,难免雨雪多生,也不是说爬上去就能上去的。

 果不其然,等他爬到半山的时候,山风渐寒,铅云低压,北风渐急,接着天空竟飘下一片片的雪花。

 杨过此时心中烦闷,厌世恨俗,只想折磨自己,所以也不找地方避雪。

 眼看着风雪越大,他越是在悬崖峭壁上行走,行到天色向晚,雪下得一发大了,脚底溜滑,道路更是难于辨认。

 稍不注意就会掉进万仞深谷中跌得粉身碎骨。

 不过,现在的杨过也不在乎,将自己性命瞧得极是轻贱,依旧往山崖上爬。

 他又走了一阵,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似乎是什么野兽在雪中行走。

 杨过转身回头,只见后面一个人影晃动,身影跃入了山谷。

 杨过很是奇怪,急忙追了过去,向谷中张望,只见一人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崖石边上,身子却是腾空悬挂着。

 杨过见他以三指之力支撑全身,腾空临于万仞深谷之上,不由得佩服其胆气和武功,于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老前辈,请上来!”

 那人哈哈大笑,震得山谷之中也哈哈哈的鸣响。

 随后手上稍一发力,便从山崖旁跃了上来。

 不过此人一上来,就突然厉声喝问道,“你是不是藏边五丑的同伙?大风大雪,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杨过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喝骂一番,心想。

 “是啊,这大风大雪,三更半夜的,我来这里干什么?”

 想到这里,杨过只觉万分无助,心中百般愁苦,一并迸发出来,突然间放声大哭,想起自己一生不幸,受人轻贱。

 自己敬爱至极的小龙女又对自己无端怪责,狠心决绝而去。

 多半此生都永远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了。

 想到伤心处,真的是愁肠寸断,毕生的怨愤屈辱,尽数涌上心来。

 那人起初见他没头没脑的嚎啕大哭,不由得愣了一下。

 后来听他越哭越是伤心,更是奇怪。

 没想到他竟是哭得没完没了时,又突然之间放声长笑。

 这一哭一笑之间,那声响在山谷间互相回荡,直震得山中的积雪大块大块的往下掉落。

 隐隐好似要引发雪崩一般。

 杨过本来哭得正伤心,突然听着那人的大笑声,顿时感觉差了点意思,渐渐也就哭不出来了,只作怒道。

 “你笑什么笑!”

 那人笑道,“那你哭什么哭?”

 杨过刚想骂他两句,转念一想这人的武功深不可测,要动起手来,只怕会吃亏,便强忍着怒气,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说道。

 “小人杨过,参见前辈。”

 那人手中拿着一根青竹棒,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挑,杨过也不觉有什么力道,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后摔去。

 这变故突生,换作是一般人估计已经倒地不起了,但杨过练过上下颠倒的蛤蟆功,此刻人在半空却顺势翻了一个跟斗,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看着他的这一手,那人显然是有些诧异。

 杨过自己也觉得惊诧不已,他在终南山上习武多年,兼有全真、古墓两派传承,凭他现在的武功,在这江湖中要一出手就摔他一个跟斗的人,怕也难找。

 而那人见他明明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竟也能一个倒翻跟斗,稳稳的站定,不由得另眼相看。

 他打量了杨过一番,追问道。

 “你到底在哭什么?”

 此时大雪初歇,夜空放晴,杨过总算是看清了这人是什么模样。

 只见他是个须发俱白的老翁,身上衣衫破烂,似乎是个化子。

 虽在黑夜,但地下白雪一映,只见着老翁红光满面,神采奕奕,不由得肃然起敬,只道:

 “我是个苦命人,活在世上也是多余,不如死了才好。”

 那老丐听他言语酸楚,当真是满腹怨恨,点了点头,问道。

 “是谁欺负你了?快说给我听听。”

 杨过惨然道,“我爹给人害死了,也不知是谁害死他的。我娘又生病死了,我在这世上无父无母孤苦无依。”

 那老翁“嗯”了一声,点头道,“这是有些可怜呐。那你这一身武功又是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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