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声,颜录抬起手指,轻轻一搓,将漫天银针揉成粉末,目不斜视,淡淡开口道:

 “好好一双手不用来绣花,却用来shā • rén ,可惜的很……”

 风四娘叹口气,似乎没听到颜录说话,喃喃道:

 “幸好你没来替我擦背,粗手粗脚,手指锋利程度跟剑刃似的,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世上洗澡时都带着暗青子的人,只有一个叫风四娘的女人。你出关六七年,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颜录缓缓开口,目光变得又阴又毒,右手撮起剑指,一抹锋锐剑气光晕流转,空气爆鸣,遥遥指向对方。

 见颜录叫破自己名号,风四娘凤眸微眯,俏脸闪过一抹警惕之色。

 她眼珠子一转,似乎发现了什么,立马大大方方起身,擦了擦水珠,慢条斯理地穿好亵衣,双手叉腰,语气泼辣,朝窗外啐道:

 “花平,你再不出来,老娘就把你现在偷看我洗澡的事,让江湖所有人都知道!既然想看,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来看?”

 噗通一声,木门轰然碎裂,一道人影撞破窗纸,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面。

 很明显,这是一个男人,手上握着一把长刀。

 花平脸色苍白,身材很矮,浑身充满一股摄人之力,穿着件很长的黑披风,却露出了刀柄上的红刀衣。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碎屑,捂着眼睛,脸色羞愧,忿忿不平道:

 “风四娘,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若不是你强迫我跟随,小的怎敢闯入紫衣侯的府邸!”

 颜录似笑非笑,瞅了瞅表情有点不自然的风四娘,又盯着花平道:

 “你是关中群盗十三帮的总瓢把子,花平是吧,听说你的刀很快!”

 不等同伴回话,风四娘突然捂住樱唇,咯咯娇笑道:

 “他的刀一瞬间可以杀十几个人,而且左手刀,比右手快一倍!”

 花平的脸本来很白,听到此话,立马额头冒汗,脸色突然又白一倍,小心翼翼望着颜录,赶紧躬身拜道:

 “小的参见侯爷,这妖女口无遮拦,别听她胡说!小子武功平平,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你以“左手神刀”名动江湖,号称中原第一快刀。而且,你前些年杀了太行双刀和中原一剑,他们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可见你的刀法确实更快了。”

 颜录语气淡淡,森冷一笑,举起右手,无形气流涌动,突然朝花平和风四娘的方向,狠狠往下一压。

 “呵,只凭你们两个,若没有本座的许可,以为自己能这么轻松潜入这儿吗?真是不知死活!”

 一股滔天的恐怖威压袭来,两人虽然早有戒备,但猝不及防下,还是没抗住,直接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落地,立马齐齐跪倒,姿势说不出的滑稽。

 “噗——”风四娘俏脸涨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在那股冰寒刺骨的可怖杀机笼罩中,娇躯瑟瑟发抖,牵强笑道:

 “老娘纵横江湖十多年,没成想遇到个铁石心肠的木头疙瘩,看来今天要栽了!”

 花平脸色惨白,瞪一眼风四娘,浑身肌肉颤抖,死死对抗周身的无形气墙,额头青筋暴突,艰难开腔,咬牙道:

 “侯……爷谬赞,我们不是故意擅闯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次,以后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们是来找一样东西吧!”

 颜录声音微顿,发现对面两人脸色狂变,不复刚才的镇定,这才背负双手,语气玩味道:

 “别急着否认,想让本座放你们一马,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必须帮我找两个人。”

 花平咬紧牙关,死死握住刀柄,发现无论如何也拔不出,只得沉默许久,艰难抬起头,与苦苦强撑的风四娘对视一眼,突然道:

 “好,到底要找谁,请侯爷明示!”

 颜录走了几步,重新坐到一处太师椅上,淡淡望着半跪在地,汗如雨下的两人,将无形气墙收回,笑道:

 “江湖上有个人,一根手指可挽奔马,‘燕子三抄水’轻功冠绝天下,而且医道高绝妙手回春,被武林中人尊之为‘公孙三绝’!”

 花平艰难起身,脸上表情闪烁不定,问道:“你想找的莫非是飞大夫公孙铃?”

 风四娘娇躯狂颤,退后半步,警惕地盯着颜录,俏脸煞白,再也不敢放肆。

 “不错,就是飞大夫,他行踪一直飘忽不定,已经搬家数次。本座知道此人是你们的老朋友,放心,我不会拿他怎么样,只要在我麾下效力就行。”

 颜录摆了摆手,端起茶杯,轻轻品一口,将一枚金属令牌丢了过去,神态无比悠闲,吩咐道:

 “将这个东西交给飞大夫,他会知道该怎么办的。”

 花平脸色狂变,愣愣接过令牌,发现上面雕刻了两个古篆字,似乎是青铜材质。

 他眯起眼,低头细看令牌的表面图案,不由手脚冰凉,差点惊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巴,眸底流露出无穷无尽的恐惧,仿佛看到了狰狞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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