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张维贤命令大军进驻了遵化城。

 此时的城中已经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只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土狗在街上游荡,不时发出几声凄凉的呜咽。他命人收敛了散落在城中各处的尸体,统一运送到城外挖坑掩埋。

 做完这一切,他深呼一口气,命人打开了电台。

 几百里外的京城。

 朱由检正在皇宫里批阅着奏折,却总是静不下心来。

 “王伴伴,遵化那边还没消息吗?”

 “回万岁,一直没有消息。”

 “妈的,英国公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朱由检烦躁的放下笔嘟囔道。

 王承恩低了低头,自动过滤了朱由检的脏话。

 正说话间,外面进来一个小宦官。

 “万岁,英国公开电台了!”

 “说了什么?”

 “大捷!每战皆胜,共歼敌六万五千余。奴酋黄台吉率几千骑兵仓皇逃回关外。”

 “跑了?!”

 朱由检瞪大了眼睛。

 几千个骑兵还能跑的了?

 “回万岁,英国公是这么说的。”

 “朕找他去。”

 说完往方电台的小院走去。

 “让英国公跟朕连麦!”朱由检的语气很不好。

 “陛下,臣在。”一头的英国公弓着身子,恭敬地拿着麦向朱由检回话。

 “黄台吉为什么跑了?”

 “黄台吉从遵化城中突围而出,一路来到洪山口,和堵住他去路的赵率教激战一场,丢下一千多骑兵后逃向了龙井关。龙井关防守薄弱,被黄台吉突围了。”

 朱由检没再说话。

 看来位面之子命不该绝啊。

 “把战斗过程细细说来。”

 “是,陛下。当日清晨,黄台吉出城迎战。派遣督战队驱赶百姓冲阵......”

 “杀了?”

 “是的!”

 “杀光了?”

 “杀光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关电台?”

 “臣有罪,请陛下惩罚!”

 张维贤当然有着他的小九九。百姓冲上来的时候,他片刻间便想明白了一切。他必须要先向陛下请示,陛下自然不会下令让他杀民。

 不杀民,仗就没法打。

 没法打己方就得出现伤亡。

 伤亡多了就得失败。

 向陛下请示是告诉陛下你的命令我听了,但不管用。

 关电台是告诉陛下这个黑锅我背了,你得保我。

 至于死去的士兵,本国公照样不在乎。

 眼下已然大胜,陛下看着办吧。

 “张维贤,你等着回来被言官弹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