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天进城,看到布告。

 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我要当王上了!我再也不用到街上去偷别人怀里的几个铜板了。整个朝鲜都是我的!

 他揣着玉佩来到了汉城。

 哪怕是张之极下令查出来是假的立马斩首示众他也没有退缩。

 因为他有证物。

 十多年前那晚完事儿后李倧随手丢下的一块玉佩。

 所以,他是真的。

 “李凉、李凉,你娘?他娘的,这名字听着怎么像骂人啊!”张之极骂骂咧咧地说道,接着问一旁的徐应垣。

 “老徐,你说这人感觉很像那回事儿啊。不会真的是李倧的私生子吧?有这么巧?”

 徐应垣笑了笑说道:

 “这还不简单,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你只管证明他是假的不就行了?”

 “怎么证明?”

 “找人证明!”

 “谁?”

 “崔鸣吉。此人是历经两朝的元老,阿敏拿下汉城之后一直想要拉拢他,但他表面上答应后偷偷逃出了汉城,阿敏知道后大怒,命人把他抓了起来。正准备处置,咱们就打来了。现在这家伙应该还在牢里呢,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张之极奇怪地问。

 都是行军打仗的粗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听酒楼里的人说的。”

 ...

 不管听谁说的,张之极命人去牢里找到了崔鸣吉。

 崔鸣吉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仗打的人心惶惶,谁还有功夫管牢里的犯人死活。

 他在牢里吃一顿饿两顿,管饭的想起来了就扔个饼,想不起来就算了。一个多月下来,脸都瘦的脱了像。

 张之极命人给他好吃好喝地伺候了两日,才算慢慢有个人样。

 “刚问将军有何事需要下官效劳?”

 崔鸣吉知道好吃好喝的招待一定要付出代价,所以被张之极叫过去之后立刻开门见山地说道。

 “崔院君通透,本将也不兜圈子。有一个叫李凉的人,说是先王李倧流落在民间的儿子。但本将军认为他是假的。你懂我意思吗?”

 崔鸣吉略一思索,就知道了张之极的打算。

 他沉默了半晌,看着张之极开口说道:

 “若是我不能证明他是假的,我就得死。是吗?”

 张之极的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往前探了探身子,缓缓说道:

 “不!不光你得死,你的家人!你的亲戚!你的朋友!都得死!”

 “哈哈哈!”

 崔鸣吉听完张之极的话没有害怕,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张将军,我能在在大明谋个什么官职?”

 “那得看陛下对你的做法满不满意了。”

 “什么时候?”

 “明日辰时。”

 “好!”

 第二天

 勤政殿内

 张之极召集了朝中还活着的大臣们,准备对最后筛选出来的三个人进行最后的甄别,其中就有李凉。若其中有李氏直系血脉,就现场推举为朝鲜国王。

 第一个上场的叫李哲,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相貌英俊,文质彬彬。

 经过大臣的一番鉴别。认定他是假的。

 直接推出去砍了。

 另一个叫李宣,看到门口被砍死的同伴,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我是假的!我是假的!放过我吧!”

 李宣的丑态让殿内大臣们直皱眉头。

 “晚了!”

 张之极挥了挥手,命人把李宣也拉出去砍了。

 最后只剩下了强自镇定的李凉了。深吸一口气,他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王位是我的了。

 他把自己的故事重复了一遍,拿出了早已在准备好的玉佩。

 一众大臣纷纷传看,都有些吃不准。因为确实是宫中的东西,也确实只有王上能用。

 最后,玉佩传到了崔鸣吉手中。

 他只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便仍在了托盘上。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