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你觉得我们以后还需要从明人那买么?”

 卡洛斯奸诈地笑了笑,像一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这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人都认为自己能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事实怎样,还需要时间的论证。

 郑芝龙向朱由检汇报了和卡洛斯的谈判结果,朱由检二话没说,命人将种子从天津港运了过来。

 和卡洛斯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卡洛斯再一次见到了郑芝龙。

 “郑总兵,种子到了吧。”

 “那是自然,你的人到了没有?派人接收吧。”

 “行。”

 卡洛斯边说边让手下检查种子的质量,可无论怎么看,种子的质量都是一个字:完美。

 能让狡诈的明人诚信做生意,看来他们国家真的发生饥荒了。

 “郑总兵真是个守诚信的生意伙伴,希望我们以后的合作更加愉快。”

 “好说。”

 两人各怀鬼胎地笑了笑,卡洛斯带着种子走了。

 作为这次贸易的背后主导,朱由检正密切关注着京师周边的动静。

 孙传庭已经开始履行他税改专员的职责。

 他的第一站就是京城旁边的顺天府,在这里,他的工作开展的异常顺利,无论是大小官员,全都异常的配合,孙传庭有些不敢置信,什么时候,这些人的觉悟这么高了?

 不光是孙传庭不敢置信,朱由检都有些惊讶。

 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很没有成就感啊。

 事实上,不是没有反应,是不敢有反应。代王被陛下逼死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陛下对自己人都这么狠,他们怎么会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还反抗,老老实实的配合必啥都强。

 孙承宗见情况这么好,就将顺天府的工作交给了手下,自己则带着人呢奔赴了下一站,保定。

 保定,取永保安定之意。

 自古是“北控三关,南达九省,地连四部,雄冠中州”的通衢之地,历来为京畿重地和“首都南大门”。

 在这里,他的工作遇到了一些阻力。

 阻力来自于保定高阳县,一个相当有威望的人。

 曾经朱由校的老师、蓟辽督师孙承宗。

 “恺阳公,你这是何意?”孙传庭看着站在自己马前的孙承宗,脸色难看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你不能过去。”孙承宗年逾七旬,身子依然硬朗,此时带人站在孙承宗的队伍前,微微仰头,看着孙传庭。

 “本官奉旨而来,推行税收改革。”

 “草民知道。”

 孙承宗声音清冷,草民二字却是说的极重。

 孙传庭无奈地下了马,走到了孙承宗面前。

 “恺阳公,既然知道我的来意,为何还要阻拦?”

 “税改新政不妥,我不能容忍你们胡来。”

 “若是本官非要过去呢?”

 “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孙承宗一脸的倔强。

 “你这!”

 孙传庭很是无奈,他比孙承宗小的多,在他面前算是小辈。人家入朝做官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税改新政有何不妥?”

 “有违祖制。”

 得,又是这一套。

 只要是牵涉到一些人的利益,就爱用祖制说话。

 “可于民有利。”

 “利在何处?”

 “恺阳公当真不知?”

 “不知。”

 孙传庭皱起了眉头。你不知?你若是不知,那天底下的官员就没几个知道的了。

 “既然恺阳公不知,那就劳烦恺阳公进京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