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渡桥上的虞啸卿很羞耻,他今天本来意气风发,甚至佩戴了缴获自南天门的南部十四shǒu • qiāng 。他现在不只是羞耻,更是想自杀。

 因为他在应付完记者采访后,看见死啦死啦他们一群人,连同张立宪也在一起,他们用衣服包着一堆白花花的骨头,极为小心翼翼放进皮筏艇里,然后对着皮筏艇磕头。一个、两个、三个······

 丧门星拎着卷刃的大砍刀,再度冲上南天门。因为川军团唯一答应的事,就是砍下竹内连山的头颅,将其埋在铜钹镇,遭受万人踩踏。迷龙也跟了上去,捡起地上一把断成两截的刺刀,追着丧门星的脚后跟爬上山去。

 作为将领,虞啸卿本该第一时间迎接此战的英雄,而不是享受镁光灯的照射。他沉默着,沉默着看几十号人把腐朽布条缠绕着的白骨放进皮划艇,对着白骨磕头。

 尤其是张立宪,他磕头磕的最为认真,乃至虞啸卿带领一帮子高级军官来到他们身旁时,张立宪抱着一包尸骨默默从他身边走过。

 虞啸卿站在一旁尽力,雨滴打在头顶的雨伞上,虞啸卿夺过李冰手里的雨伞用力踩踏。他恨这把伞,不为什么,就是从心里憎恨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