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这些也不难,”赵云好奇的考验他道:“先生可能猜到,主公要让公子去驰援何方?”

 “当然是陈留,”郭嘉醉眼朦胧道:“原因很简单,主公亲率大军在泰山郡,虽攻城不利,但毕竟处于攻势。

 而陈留被围,若万一失守,让袁术大军长驱直入,则兖州危矣。

 所以主公必然会让公子率军去陈留,战袁术。”

 赵云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由钦佩不已。

 虽然郭嘉说很简单,但仅仅凭当前局势,就能判断出主公即将派他们去往陈留救援,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

 这时曹昂微笑道:“先生既然已经猜到我等即将去往陈留,想必一定已经想好对策了吧。”

 “舆图拿来!”郭嘉吩咐一声,当即有仆从给挂上了一张舆图。

 郭嘉摇摇晃晃的站到舆图前面,喷着酒气道:“那袁术门第高贵,狂妄自大,如今又占据南阳、汝南等富庶之地,更是目中无人,唯我独尊。

 所以这次他率十万大军前来,以徐州陶谦,幽州公孙瓒为援,其志定然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踏平兖州。”

 其实,就当今形势来看,袁术有踏平兖州的心思一点都不狂妄。

 他的确是有这个实力。

 如今袁术占据的都是人口密集的富庶之地,只一个南阳郡就下辖三十七个县,有三十五万户,近两百万人口之多。

 再加上汝南、颍川、豫州、荆州、扬州的一部分,就控制人口而言,在天下各诸侯中,袁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所以此时的袁术,麾下军兵足足十七万之多,这在天下各诸侯中,也无人能出其右。

 如今袁术亲率十万大军北上,其目标也的确不仅仅是陈留,而是着眼整个兖州。

 曹昂赵云太史慈三人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静静的听郭嘉分析。

 郭嘉既然已经料到即将被派往陈留,当然也会预先想好破敌之策。

 只听郭嘉舌头僵硬的继续道:“袁军势大,力敌,不可取。

 唯有攻其必救,让其疲于奔波,然后我军以逸待劳,暗中伏击,此方为上策。”

 “鄢陵!”

 郭嘉手指点着舆图上的一个位置,决然道:“此地为豫州进入兖州之咽喉要地,袁军粮草也只能从此地转运。

 故公子宜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让太史子义周元福父子率领一万军马,大张旗鼓去往救援陈留。

 而由赵子龙率领其余精锐,暗中绕过陈留,突袭鄢陵。

 只要能拿下鄢陵县,袁军归路被切断,粮草运送不上,袁术必然会亲率大军前去夺回,如此我方便有可乘之机了。”

 “郭先生妙计!”赵云对郭嘉这计策深为赞成。

 “我不赞成,”太史慈板着脸道:“郭军师这是对我打击报复。

 凭什么让子龙率军攻城拔寨,却让我去做疑兵?”

 “让你做疑兵?”郭嘉瞪眼看着太史慈咳嗽两声道:“你想得美。

 后面还有要事安排,绝对不会让你那么清闲。”

 “那还差不多,”太史慈气鼓鼓的道。

 安排妥当之后,郭嘉似乎放下了一件心事,大声嚷嚷道:“酒呢,再把美酒拿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曹昂看着郭嘉脸色蜡黄,形容疲倦,不由出言劝阻道:“郭先生,这酒固然好喝,可身体终究是你自己的。

 照你这么喝下去,就算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其实以前郭嘉也嗜酒如命,但那毕竟是低度酒,对身体伤害还不是那么厉害。

 可是如今曹昂这高度酒,郭嘉依然这么醉生梦死,对身体伤害可要大得多。

 而且据曹昂所知,这郭嘉不止好酒,对美色也毫不忌讳。

 这样下去,身体早晚被酒色掏空,恐怕也难改其早夭的命运。

 听了曹昂的话,郭嘉却呵呵一笑道:“大公子勿忧,人生在世,当随心所欲,及时行乐,做非凡之人,立不世功业,如此方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若跟都修道之人一般,清心寡欲,无思无虑,就算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酒来,酒来!”

 曹昂见郭嘉不听劝,也只能作罢。

 不过如今郭嘉做了他的军师,他可不能让郭嘉那么早的死去。

 既然知道未来郭嘉会死于风寒之疾,曹昂觉得可以做好准备,要随时为郭嘉准备一坛醋备在身边……

 兵贵神速,第二天曹昂便辞别母亲,继续踏上了征途。

 算起来,他这次回鄄城,不过待了两天而已。

 可这也没办法,天下未定,他就不能休息。

 ……

 陈留县,太守廨舍内。

 张邈跟夏侯惇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相顾无言,谁也不想搭理谁。

 但两人是难兄难弟,同为一条绳上的蚂蚱,又不得不天天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张邈冷着脸道:“如今在陈留郡内可是足足有袁术十万大军,仅这陈留城外就有六万军马,孟德自己不率大军前来相助,仅派子脩带领那万余人马来援,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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