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杨先生,”太史慈终于找到了杨敢的尸体,回想起刚见到对方时,虽然只是一个商贾,但却浑身上下透着豪气。

 可为了掩护他们,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

 说起来,这都是被他们害的。

 这时候赵云不知从何处提着一个军兵出来,沉声道:“审问过了,是陈宫干的!”

 “陈宫!”太史慈眼含热泪,仰天长啸道:“老子不取你狗命,誓不为人!”

 说着,他气血上涌,面目狰狞的拿起长枪,转身就走。

 赵云连忙拦住他,怒吼道:“子义,你想干什么?”

 “报仇!”

 太史慈挣开赵云的手,眼睛猩红道:“杨义士一家为我而死,难道我不该取那陈宫首级,以血祭奠杨先生?”

 “你给我站住!”

 赵云对着太史慈的后背大声道:“这血仇当然要报,但是你别忘了公子所交代之任务。”

 听了这话,太史慈顿时止住脚步。

 他沉吟一下,手中铁枪重重的插在地上。

 赵云轻声道:“吕布之女在我等手里,这陈宫如此行事,必是要激怒我等杀掉人质。

 我等偏不。

 该是给吕布提条件了。”

 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而且有不少火把迅速走近。

 “人在哪里,抓住他们?”

 “声音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快,莫要让贼人跑了。”

 等军兵赶到的时候,赵云和太史慈早已消失在黑夜里。

 ……

 廨舍里,吕布脸色阴沉的站在陈宫跟前,“你说,你把那姓杨的一家,全给杀了?”

 “我奉主公之命前去对他们用刑,”陈宫面无表情道:“那一家都是硬骨头,全都熬刑不过而死。”

 “你知不知道,我女儿还在他们手中,”吕布瞬间咆孝了起来,对陈宫怒吼道:“你这般杀他们同伙,他们对我女儿不利怎么办?”

 陈宫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平静的道:“像这等誓死都不肯招认之人,主公留着又有何用?

 还不如早早打死了事。

 我这都是在为主公分忧啊。”

 “你……”

 吕布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是却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他但凡有个谋士,都能替他想到陈宫这么做,其实正是想要他女儿的命。

 “你先出去吧,”吕布拿陈宫也无可奈何,摆了摆手。

 “诺!”陈宫躬身施了一礼,低下头时,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经他这么一折腾,那绑架吕小娘之人,应该会痛下杀手了吧。

 陈宫走后,吕布又开始了焦急的等待之中。

 不过他也没有被动的等待,第二天天一亮,他便让军兵敲着铜锣在大街上宣扬,只要绑匪能放过他女儿,金钱、财物、任由对方提条件。

 可是一整个白天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到了黄昏的时候,在廨舍门口,不知被谁扔了一只绣花鞋,还有一缕青丝。

 下人们赶紧把这两样东西给吕布拿去。

 吕布从怀中又取出一只绣花鞋,两相对比,那正是一双,显然就是从他女儿脚上脱下来的。

 而那一缕青丝上绑了个蝴蝶结,经后宅的婢女确认,他女儿失踪之时,头发上正是绑着这样的蝴蝶结。

 吕布看得心如刀割一般,暴怒之下,派人重重责打守门的军兵,并且连夜派人敲着锣满大街叫喊,只要对方能放过他女儿,他吕布将答应对方任何要求。

 这命令发下去不过半个时辰,还没等来进一步的消息,倒是把陈宫给等来了。

 廨舍里,陈宫站在吕布跟前痛心疾首道:“主公,男子汉大丈夫,霸业未成,当以国事为重。

 遥想当年高祖皇帝,即使太公被楚霸王烹煮,他尚要分一碗羹。

 即使妻子为霸王所俘虏,依然不能更改其志,兵败时更是三度将儿女踢于车下,如此决绝,方才创下大汉四百年基业。

 主公怎能因为一个女儿,就这般受制于他人?”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吕布板着脸道:“我不是高祖皇帝,没有那份狠心。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那便是我全部,我愿意为女儿做任何事。”

 “主公啊,”陈宫顿足捶胸,想要继续劝说,突然有侍从拿着一支羽箭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那羽箭上插了一封信。

 侍从躬身施礼道:“主公,方才有人把这个射到了大门上。”

 吕布急忙接过信抖开一看,只见信上写的很简单,大意就是让吕布向各郡县宣布战败,自我免去自封的兖州牧之职,并尊曹操为兖州牧。

 如若照做,就会放过他的女儿。

 如若不照做,就等着给他女儿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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