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又听谁的?”

 二将对视一眼道:“自然是听主公的。”

 “那不就结了?”程昱摊开双手,拍了拍夏侯惇肩膀大笑着离去。

 夏侯惇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意思,对外人而言,咱们当然要忠于朝廷,可是咱们麾下的军队,必须忠于兄长啊。”

 “哦……就是说,表面上效忠朝廷,实际上独揽大权,把朝廷当成一个空架子。”

 “子廉,心里明白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咱们以后都要学会适应阴奉阳违的日子了。”

 ……

 数丈宽的官道上,身着绛红色军服的排成整齐的队列,一眼望不到边,浩浩荡荡向陈留郡方向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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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是曹昂所率领的两万曹军,他要去平定陈留的张邈。

 此时曹昂骑着他的温顺小母马,居于军队中间,旁边则是赵云太史慈二将。

 另外郭嘉也从鄄城赶过来相助。

 “郭祭酒,看样子你这些日子没少喝啊,可是把公子存下的酒都给喝完了吧?”

 太史慈见郭嘉面黄肌瘦,坐在马上摇摇晃晃,都快乘不马了。

 郭嘉却是拢了拢垂下来的碎发,随意的笑道:“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能行乐时,要尽情行乐。

 若是畏首畏尾,事事不能尽兴,就算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行行行,还是你洒脱,”太史慈看了曹昂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太史慈对郭嘉的心智是非常佩服的。

 这样一个能洞悉人心,惊才绝艳的人才,太史慈自然希望对方能长命百岁,多为公子效力几十年。

 可是看郭嘉如此糟蹋身子,这愿望恐怕也只是个愿望了。

 “郭先生,你说张邈跑去跟袁术借兵,他能借来么?”太史慈随口问郭嘉道。

 郭嘉把腰间的酒囊塞子拔开,小饮一口又塞上,嗤笑道:“那张邈竟然想到去跟袁术求援,当真是与虎谋皮,急病乱投医。

 袁术如今已经不敢北望兖州,而将目光投向刚刚易主之徐州。

 他要趁刘备立足未稳,拿下东方之地,自然没有工夫帮助张邈。

 所以张邈此去,非但借不到兵,恐怕连命都要交待在那里。”

 太史慈撇了撇嘴道:“郭先生说袁术要打徐州,张邈借不到兵,我倒是相信,可是郭先生如何判断张邈要死于非命?”

 话音未落,就见官道上飞驰而来一匹快马,背后扬起一熘烟尘。

 那快马飞奔至曹昂跟前,斥候滚鞍单膝跪倒在曹昂马前,抱拳急道:“禀大公子,据斥候报来,陈留太守张邈于寿春借兵未果,归来之时,被部下所杀。”

 听了这话,太史慈不由瞪大眼珠,看着摇摇晃晃的郭嘉道:“郭先生,真是神了啊,你怕不会是懂得文王先天之术吧。

 说张邈会死,张邈果然就死。”

 郭嘉又把酒囊的塞子拔开,小饮一口之后又塞上,对于太史慈的称赞充耳不闻,好像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对于郭嘉这惊人的判断,曹昂也感到惊奇不已。

 说起来郭嘉的确是有些神奇,他不止猜测出张邈会死,甚至也预料到将来孙策遇刺。

 以至于有人怀疑,那事根本就是他策划的。

 要不然,一个凡人怎能未卜先知?

 不管怎么说,张邈是死了,只不过他临行前把家卷以及麾下军兵都交给了弟弟,广陵太守张超。

 如今张超将所有军队屯驻在陈留郡的雍丘县。

 于是曹昂率军,长驱直入。

 曹军攻入陈留郡时,首当其冲的考城、外黄、襄邑等县全都望风而降,没有任何抵抗。

 曹军很轻易就到了雍丘城下。

 曹昂下令先安营扎寨,做好防御,以提防陈留军偷袭。

 毕竟此时张超手下也有两万人马,而且是以逸待劳,且又占地利优势。

 他们刚刚扎好营寨,便有侍从来报,张超的使者到了。

 曹昂在中军帐里接见了张使。

 那是一个年近五旬的文士,虽然头发胡须都已经花白了,但是精神矍铄,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

 “老朽奉张使君之命,前来拜见曹公子,”那张氏使者当先施礼道。

 曹昂端坐正中,面无表情道:“我还未曾叫阵,张超却派你前来,可是要求饶么?”

 “曹公子,”那使者道:“固然我家主公此前曾经背叛过曹方伯,可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两军交战,胜负难料不说,必然会导致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如今我家主公愿意与公子讲和,还请公子考虑。”

 “如何讲和法?”曹昂道。

 “很简单,”那使者道:“为表歉意,我家主公愿以雍丘为界,自此地以东诸县,尽数划归曹方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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