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曹军也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而且越聚越多,在城门口迅速迎敌,那大门再也关不上了。

 很快太史慈也飞马赶至,路过赵云身边时大声叫道:“子龙,你守住城门,待我去擒杀张超。”

 赵云撇了撇嘴,“都已经进来这么多人,城门还用守?”

 说着,也调转马头,准备万马军中取敌将首级。

 于是二将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向张超包抄过去。

 此时张超正站在下城头的阶梯上,站得高,看得远,眼见曹军进城是挡不住了,而且混战之中,有两员战将向他站的位置冲了过来,他脸色已经变得跟黄土一样。

 旁边亲随道:“主公大事去矣,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吧!”

 张超仰天长叹道:“家卷俱在雍丘,我又能去往何处?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真正投降,回到坞堡做个富家翁。”

 “张超,纳命来!”

 此时太史慈已经冲杀到台阶下面。

 他要擒杀张超,获取此战首功。

 正当他兴奋的时候,突然一支羽箭嗖的一声从他身侧闪过,不偏不倚,正好扎中张超的哽嗓咽喉。

 张超捂住脖颈,口中吐出血沫,尸体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是谁跟老子抢功?”太史慈大怒,回头一看,只见赵云得意的将手中硬弓扬了扬。

 太史慈愤然道:“不厚道!”

 这陈留军本归张邈所有,张超属于代替兄长来指挥,在军中本就没有什么威望。

 此时连张超都死了,陈留军顿时军心涣散,再也没有抵抗意志,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于是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大战就已经结束了。

 最后曹昂进城,出榜安民,让俘虏军兵全部缴械,回归军营不得外出,等候发落。

 同时派人把廨舍内宅包围起来,那张邈张超的家卷都在里面。

 曹昂带领郭嘉赵云太史慈等进到宅院,只见天井里被军兵围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下百十人,在明晃晃的长矛面前,全都低着头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也知道,他们家主张邈带头反曹,借兵未果,反而被杀。

 继任家主张超也已经兵败身死,他们作为家卷,下场应当就是男丁全部杀死,女卷被瓜分做玩物。

 毕竟曹军行事,向来就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妻吾妻以及人之妻。

 “公子,”这时候郭嘉扯了扯曹昂一角,把曹昂叫到一边,小声道:“公子准备如何处置这张氏家卷?”

 曹昂道:“不知先生有何建议?”

 郭嘉道:“张邈治陈留已久,在吏员与百姓之中颇有威望,若公子想要迅速平定陈留,那么这张氏家卷便不能杀,还要派人奉养起来。

 公子连张邈家卷都能放过,如此陈留其余各县自然再无担忧,会纷纷来投。”

 “先生之言,正合我意,”曹昂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考虑到这个问题。

 张邈在陈留待的太久,整个陈留郡已经深深打上了张氏的烙印,想要旦夕之间清除张氏家族的影响力,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要想平稳的得到陈留郡,必须要善待张氏家族。

 他走上前去,挥了挥手让军兵退去,朗声道:“诸位不必惊慌,常言道两军交战,祸不及妻儿。

 是张邈反叛我曹氏,与诸位无关。

 尔等可回归坞堡,一应田地、奴婢等,绝不受任何袭扰。”

 此言一出,方才死气沉沉的张氏家卷顿时有了生气。

 有个老者拱手道:“阁下所言当真?”

 太史慈在旁边道:“此乃我曹氏大公子,还能骗你们不成?”

 “原来您便是曹公子?”

 那老者应当是张氏家族辈分最高之人了,他带头向曹昂施礼道:“当初是孟卓有眼无珠,背叛曹公。

 如今曹公子以德报怨,宽宏大量,实乃我张氏之万幸。

 老朽就代孟卓兄弟,向公子赔罪,也代这张氏老老少少,感谢公子不杀之恩。”

 说着老者扔掉拐杖,对着曹昂一揖到地。

 他身后那一众男丁女卷也一齐向曹昂施礼。

 整个张氏家族的性命已经全都捏在了曹昂的手里,他们万万没想到,曹昂竟然没有任何株连,连坞堡和田地都发还给他们。

 曹昂扶起老者,并派军兵护送这张氏一族回他们的祖地居住。

 这等仁义之举很快就收到了成效,不止雍丘县的官员纷纷表示效忠,就连其余各县也都派来使者,向曹昂投降。

 于是,陈留郡便被迅速平定了。

 接下来便是处置还关在营房内的陈留军。

 曹昂带领赵云和太史氏二将,率领一队人马问明道路,来到司马赵宠的营地。

 营门口有一队手持长矛的曹军把守,透过栅栏可以看到里面空地上,已经被去掉军械铠甲,只能穿着便服的陈留军,松松垮垮的席地而坐,大都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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