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难以启齿,迎着灼灼目光,他蠕动嘴唇:

 “就一个字,滚…”

 “什么?”魁梧武官头晕目眩,险些瘫软在地。

 “别慌!”一人信誓旦旦道:

 “宰辅门前七品官,许是门房蓄意刁难,没有汇报给凤雏公子。”

 “不。”奴仆苦兮兮说:“凤雏公子在溜猫,他亲口说的。”

 轰!

 这下晴天霹雳,众人呼吸急促,面色阴晴不定。

 如此恶劣的态度,只能证明一点。

 他们的钱打水漂了。

 “艹!”

 “无耻!!”

 魁梧五官面色狰狞,额角青筋一根根绽起,双目隐隐通红。

 最不要脸莫过于收钱不办事,那简直是敲骨吸髓,无耻到天怒人怨!

 “我要去讨个说法,拿回钱来!”一个官员怒挥袍袖,气汹汹朝苏府方向走去。

 才走几步,他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捂着脸颊暗地里诅咒。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拿什么撼动凤雏公子?

 呸,苏恶獠!

 在绝对权势面前,他只能被随意宰割。

 “自认倒霉……”翰林李修贤失魂落魄,摇晃着走进马车里。

 你要是嫌少,可以加钱,别收完就当没这回事。

 自古以来,收钱不办事的举动都会遭到唾弃!

 堂堂豪门巨室,俊美贵雅的凤雏公子,你怎么会这般无耻啊!

 众人心如死灰,纷纷认命,此事广而宣之,他们行贿的下场必然凄惨。

 贪了就是贪了,谁也奈何不了苏狗贼。

 唯有一人。

 年已五十六岁的光禄寺署正刘吉育!

 老头蹲在地上目眦欲裂,眼底充斥着无尽恨意。

 期待有多高,悲恸就有多大,他年事已高,现在不往前一步,再无机会。

 “就硬骗我,就狂欺我老无力,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刘吉育声音嘶哑,眼神透着一丝狠辣。

 别人有顾忌,他没有,反正都快致仕了。

 古来多死谏图名者,他这次也要反咬一口苏狗贼,不惧后果!

 “默默无闻了几十载,明天朝会,我将带头冲锋,惊艳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