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微臣告退。”苏晚转身离开宫殿。

 “记住,尾款一文不差交给朕!”

 姜无罪微扬下巴,努力让笑容显得浅淡,呢喃自语:

 “狗东西,也有你吃亏的时候。”

 慕容婉儿抿了抿唇,让一个爱财之人做苦力,想想都有趣。

 “你觉得他拿了伯懿印章么?”女帝轻问。

 “婢子不知。”慕容婉儿摇头。

 薛廉的确有诬陷的可能,苏晚真有胆子将手伸向陛下的钱财?

 “朕越看他越不顺眼,偏偏狗东西聪慧如妖。”

 “贪污九千两酒税,立刻制作什么蒸馏酒,受贿更是单枪匹马应对弹劾,现在要迷惑皇城司谍子,朕也不好把他关进炼狱。”

 姜无罪冷着脸,对狗东西多器重,现在就多愤怒。

 十八岁生辰,她屈尊降临苏家府邸,为的就是用圣眷笼络这个还未展翅翱翔的凤雏。

 可报答她的是什么?

 慕容婉儿不敢接话,苏晚好像的确把陛下给拿捏了……

 ……

 “独裁者,坏女人,权力狂,自恋狂!”

 回到府邸,苏晚低声痛骂。

 女帝就是他贪污路上横亘前方的巨石,未来少不了斗智斗勇。

 “晚儿,你是娘的骄傲啊!”还没踏进内院,一众侍女簇拥着崔梅款款而来。

 “单枪匹马掀翻刑部右侍郎,我儿才华横溢,未来有宰相之资!”

 老娘得意扬扬,嘴角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今天她出门跟贵妇逛街,别人说什么,她都好奇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儿子斗掉了薛廉?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娘,低调点。”苏晚无奈,摆手驱散侍女,压低声音说:

 “陛下给我的仕途宣判死刑,终生不用!”

 崔梅笑容戛然而止,旋即又甩了甩手帕,示意儿子过来。

 母子俩悄悄走到廊道,崔梅撩开儿子散乱的发丝,凑在他耳边说:

 “不慌,娘早就为你谋划了一条后路,万一在楚国待不下去,咱们去赵国,我儿凤雏岂会缺少施展才华的舞台。”

 女人无外乎丈夫儿子,丈夫看样子仕途到顶了,余生就准备悉心栽培儿子。

 兰陵崔氏有能力运作,将晚儿带到赵国。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古人诚不欺我。”苏晚心中默念。

 门阀望族是没有国这个概念的,以家为先,以赌注筹码博弈利益。

 他对此不予置评。

 “当然,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咱们还是别离开故土。”老娘严肃的补充一句。

 苏晚淡淡道:

 “别提这事了,我会在庙堂之上游刃有余。”

 老娘嗯了一声,忍不住小声嘀咕:

 “姜早早是个狠人,在她麾下效力,真的提心吊胆。”

 苏晚点头表示赞同。

 姜早早,登基之前,独裁者便是这个邻家系名字。

 土爆了!

 名字寓意很简单,如早晨的初阳冉冉升起,继而是煌煌大日,耀眼璀璨。

 在发动一系列zhèng • biàn 刺杀过后,独裁者改掉名字,姜无罪便霸气多了。

 “晚儿,据说你在金銮殿的事迹已经被说书人叙述得精彩绝伦,娘在戏曲馆听得津津有味。”

 崔梅眼尾微挑,走路姿势四面八方。

 “我的亲娘,甭提了。”苏晚作求饶状。

 一桩不足挂齿的小事也闹得轰轰烈烈,显得他格局很低的样子。

 “就要说!帝京多少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凤雏最名不副实,笑称黄老看走了眼。”

 “那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术士。”

 “慎言!据崔氏典籍记载,一百九十年前,族人就见过黄老,这种与天地争寿的人物绝不简单。”

 “儿子也能活这么久。”

 母子俩闲聊着,苏太岳背着手走过来,两眼看天:

 “孽子贪污受贿,偏偏有一张巧嘴,家门不幸,老夫死不瞑目啊!”

 “贪污?陛下赦免的!受贿?金銮殿自证无罪!你休要污蔑晚儿!”

 老娘怒气冲冲,竟一脚踹过去,可怜苏阁老仓惶避之。

 “慈母多败儿。”苏太岳扶正竹冠,躲在廊柱后面指骂道。

 “你懂什么?晚儿生下来金光满室,紫霞弥漫天际,麒麟凤凰白虎等瑞兽呼啸相贺……”

 崔梅言辞凿凿,竟说得绘声绘色,煞有其事。

 父子俩愣了,面面相觑。

 “反正就是这样!”老娘扭着腰肢,矜持得意的离开。

 古来传奇者出生时多有异象,咱晚儿没有也要编一个,反正大家都是编的。

 往后晚儿每做一件大事,她都要结合异象吹嘘。

 ……

 三天后。

 同一个偏僻的巷堂,普通平凡的汉子左右张望,身边跟着魁梧刀疤脸,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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