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孟王候脸色巨变。

 因为虞明说了那一句话。

 “少放臭屁,你不过是个间谍,还真当自己是大元的忠臣了。”

 孟王候瞳孔剧震,赫然抬起头来:“你、你胡说什么?”

 他却决然想不到,世间除了主人外,竟还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顿时有种灵魂深处的一切秘密都被看透的感觉。

 “你既然能够给别人当狗,那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当狗?”

 “双面间谍也不错啊!”

 虞明看向孟王候,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意。

 “或者说,是我表现得太仁慈了,让你以为我很好说话。”

 书房中的阴影忽然变得浓稠幽深,宛若有了生命,飞舞扭动着。

 咔嚓咔嚓!

 一道晶莹幽邃的黑暗之息在虞明身前凝结。

 随着他的心意微动,弥散开来,刹那间就将孟王候笼罩。

 孟王候早就注意着虞明的一举一动。

 此时惊见诡异黑暗气息笼罩而来,立时鼓荡气机,原本悬挂墙壁之上的宝剑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动。

 “呛啷!”

 宝剑化作一道惊鸿剑光,飞到他手上

 孟王候发出厉喝声,手腕转动,剑光流转,施展无双剑法。

 剑光如水银泻地,笼罩周身上下,将那逼迫而来的黑气阻挡。

 但那看似薄弱的黑暗之息却非同小可,彷佛携裹着千万钧巨力,碰撞之下,让孟王候虎口欲裂,手臂发酸,浑身气血震荡喷涌。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凌厉繁密的剑网就出现漏洞,一道黑暗之息骤然打入孟王候身体,才刚与躯体接触,立时就消融进去,如滴水入海。

 而下一刻,就有奇痒巨疼发作,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一波高过一波。

 即使孟王候自诩意志坚定,却仍是受不了这深入骨髓,深入灵魂,如万蚁啃食的疼痒,立时躺倒在地。

 虽咬着牙不至于发出惨叫哀嚎声,但已浑身颤抖,出了一身冷汗,面容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