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静轩居士怒目而视,开玩笑也不看看时机,本司若是死了,你跟鸟鸟全都出去要饭吧!

 英武锣一缩脖子,噗啦啦啦展开翅膀飞走了。

 “等我,我跟你去看看库存!”

 杜拉拉手持司正印,摆出了女主人的派头,尾随英武锣而去。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

 静轩居士讶异地问道。

 “灵造司不可无人坐镇,这几天我就住在灵造司!”

 …...

 “要去墟渊,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静轩居士看着鸟鸟,希望这个迷天圣族的族长,潜力无限的未来大老,能给出点有价值的建议。

 “做好康慨赴死的准备,”

 鸟鸟深思熟虑地说道,“反正你能复活,本宫也不担心!”

 “后山玩去吧!”

 静轩居士颓然挥手,“本司想好好静一静。”

 他以手扶额,双眼一闭,陡然就进入了雪雾迷离的梦境之中。

 “老头子,老头子你在吗?”

 好在这里还有一位大老,静轩居士觉得自己还有牌。

 “大呼小叫什么?”

 老头子在白雾之中现身,须发飘扬,说不出的潇洒飘逸,仙风道骨。

 “前辈风采,真如万古明月,遍照诸天诸世界!”

 静轩居士熟极而流,脱口而出。

 呃......

 老头子愣了一下,以手抚须,暗道这小子怎么忽然转性了,你不是一直巴不得我早死?

 “前辈,我有个问题,假使一个人死得灰飞烟灭,又被大老复活,那复活的他还是他吗?”

 静轩居士开启了虚心求教模式,老头子学识渊博,几乎有问必答,所以他相信会得到答桉。

 “问得好,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老夫想问问你,今天的你,跟昨天的你,还是同一个人吗?”

 这……

 “是,也不是!但这跟我说的不是一回事?”

 “世事循环往复,时间无始无终,但你始终都是你,只是这个你,是无数认知和体验的集合体。生死之间,不过是一种历练,说白了,也就是走过一扇门,看到不同的风景,那还有啥可怕的?”

 静轩居士也愣了一下,老头子这话说的,真有高人风范。

 但我不是高人,我就是怕啊,怎么办?

 “你与墟渊有缘。而且你要切记,坚决不能被元始天尊复活。不只是元始,这世上任何大能,你都不能沾上生死相关的因果,懂了吗?”

 懂了,也没懂!

 那是我能决定的?死了就万事皆空,谁想复活我,我还能拦着不成?

 静轩居士叹了口气,既然完全没有办法,本居士躺平还不行吗!

 真要是马革裹尸,或者粉身碎骨,那也是命。

 “今天学啥?之前的课业,我都完成了!”

 “今天没有课业,老夫带你去墟渊转转!”

 啊!

 老头子你玩我!

 一片碧幽幽的水域之中,静轩居士愕然抬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虹鳟鱼。

 在他前面,是一条体型肥硕的四腮鲈鱼,长须飘摆,跟老头子的姿态几乎一毛一样。

 岸边上,有人垂下了钓钩……

 还有专业的捞网、鱼叉、各种防不胜防的小陷阱。

 一晚上,静轩居士“死”了无数次。

 清蒸、醋熘、红烧、刺身……嗯,鱼类的一百零八种吃法。

 生生死死无数回,到最后他也麻木了。

 唯一感到愤怒的是,凭什么专挑自己下手,旁边这只又肥又大的鲈鱼,你看不见?

 “小鱼儿,你与墟渊有缘啊!”

 隔了粼粼的水波,岸上的钓鱼人,面带微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