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王静轩还躺在温泉汤池里。

 前方一袭蓝色的曼妙身姿,头上一把兰花伞。

 身上还隐隐传来澹澹的兰花香。

 但......静轩居士只想回家。

 瑶琴大概真是个美人儿,不过今天,静轩居士根本不敢看她的脸。

 总感觉会看见一个光头,和一双洞察世事的双眼。

 那会破坏他对炉鼎的美好印象,甚至留下心理阴影。

 他逃也似地离开了德悦楼,自己一个人腾云驾雾,慢腾腾地回到了灵造司。

 在灵造司门外,伫立着几条朦胧的身影。

 雨下得越来越密,这些人的身上都腾起了澹澹的光晕,将水汽阻隔在身周三尺之外,同时也遮掩了自身的容貌。

 灵造司内一片黑暗,更无一丝光亮传出。

 寂寂然如一片死域。

 “司正回来了?”

 一条人影侧目看来。

 “欢迎司正回府,”

 另一条人影笑着接腔,嗓音清脆,竟然是个女子,“卷帘将军已等候多时了!”

 还有一条人影,就嘿嘿一笑,什么都没说。

 三条人影如同鬼魅,灵造司里一片漆黑,让静轩居士产生了要进入鬼屋的错觉。

 灵造司一向是自己的地盘,更是所有人心里的“安全屋”,现在却变成一个全然陌生的所在。

 远远地,已经看到了卷帘将军高大的背影。

 “鸟鸟,英武锣?”

 无人回应。

 第一次,在灵造司的范围内,这两个吃货兼最得力的下属失去了联系。

 “你始终都没有认清形势啊,灵造司再不服管束,也在天庭治下。”

 卷帘的声音幽幽传来,“只要玉帝愿意,随时可以收回权柄,罢免你的官职将你逐出灵造司,那你说,他为什么没这么做?”

 “造化录?”

 静轩居士顺着卷帘的话茬接下去,这很可能,也是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次谈话。

 他想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为何你们这些人,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拥有的还少吗?

 “要说拥有,天庭的一切,都该在陛下的掌控之中,偏偏你们这些人自以为是,总想跳出窠臼,做出一番前无古人的壮举,殊不知在知情人的眼中,是多么可笑!”

 卷帘转过身,手上一方印记闪烁着金紫两色交错的光芒,

 “知道这是什么吗?帝玺,可以调动天庭各司各处权柄,有它在手,小小的司正印,又算得了什么?”

 哦!

 静轩居士明白了。

 司正印是可以开启灵造司的阵法权限不假,但玉帝的玺印,明显是更高级别的存在,随时可以收回对灵造司的控制权。

 “你大概从来也没想过,你们赖以生存的灵造司,从来也不是你的属地,这是玉帝的恩赏,忘恩负义的东西!”

 卷帘言语中充斥着说不尽的怒意,但很快地,他就调整了情绪,冷冷地说道,

 “还不跪下磕头,交出造化录领旨谢恩?”

 what?

 静轩居士忍不住抖了句英文,脸也扭曲成了表情包。

 要说此前还有点紧张,现在就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冷笑着说道,

 “我凭自己本事赚灵石,没吃你家大米也没领你家俸禄,本居士从未觉得欠了玉帝什么。非要说的话,他封我做司正有一番知遇之恩,但我相信,那也是老天司预先安排。”

 “再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假冒圣旨,盗取了玉帝的玺印,根本就是垂死挣扎,因为你早就走上了绝路!”

 静轩居士的双眼,在黑暗中闪动着柔和的光泽,但态度却无比坚定,身躯站得笔直。

 好像这一刻,他才是掌握这对方生死的那一个。

 “呵,呵呵!”

 卷帘发出了干涩的冷笑,“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愚蠢,你知不知道,不管我做了什么,玉帝都不会责罚,因为我就是他啊!”

 “那你又何必夜闯灵造司,要置我于死地?还不是怕了!”

 这句话说完,嘴炮交锋也宣告结束。

 话说到这份儿上,不见生死,已难收局。

 静轩居士身边的空间,忽然开始寸寸坍塌,从他脚下开始,像是摞起了无数细小的方块。

 卷帘一只大手,从黑暗中探出,明明已经碰到了他的衣裳,但却还是捞了个空。

 空间分解,静轩居士身影也随之消散。

 下一刻,他的声音从灵堂中传出,“想要造化录,就进来拿啊!”

 “吱呀”一声,灵堂大门洞开,烛光摇曳,投射出静轩居士晃动的身影,

 卷帘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想不通,为何自己有玉玺在手,剥夺了灵造司的控制权,竟然还会生此变故。

 眼光一瞟,门外的三条身影飘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