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这一切,又到了深夜,林徉瘫软在一旁,手臂压在宋小艾身上。

 到了子时。

 云州总算不怎么热了,凉风进了屋子,没盖好的衣服的百姓打了个冷子。

 宋小艾醒了,首先倒抽口冷气,小腿疼痛难忍:“嘶。”

 疼?我没死?

 宋小艾的伤口很深,很多肉都烂了,她这几日完全是硬捱。

 她想要动动,发觉身上压着重物,林徉正在旁边酣睡。

 借着外面的月光,宋小艾瞥到林徉脸上的汗珠,起皮的嘴唇。

 “是他?”

 白天的事涌上心头,林徉抱着自己奔波整个云州城,被多家医馆拦在外面。

 想着白天的事,腿上的伤不太疼了。

 宋小艾本来想挪挪身子,又忍住了,生怕惊醒对方。

 林徉忽然打了个冷颤,从梦中惊醒。

 宋小艾赶紧闭上眼睛,怕被林徉看出什么。

 温暖的手掌放在宋小艾额头,林徉松了口气:“总算退烧了。”

 “他醒来是为了关心我退没退烧?”

 宋小艾心乱如麻,她带着宋阳来到林家,是要激怒林徉出手。

 大赦之人再度犯事,兴许会惹怒官家,不用等到一年后,就能收回林徉的命。

 可林徉的反应截然不同,他太好了,好的令宋小艾觉得在做梦。

 豆腐脑,酱油,为了宋阳甘愿得罪牛犇,还有今日所为。

 他救了自己和弟弟的命。

 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林徉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快?

 林徉试了额头温度后,手绕到宋小艾的腰间,拿了一个铁盆放在床上。

 宋小艾脸红如血,身子瞬间绷直。

 旁边的林徉在嘘嘘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