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行?”沈乐陵反问。

 当着这么多人面,张志硬着头皮道:“当然行,我去斩他!”

 张志也是一流高手,他手握长枪疾驰而出,而炎奴步行冲锋,周身涌动的气流越来越多。

 “什么!把真气全用了?”张志以为他舍命一击,于是打算避其锋芒,等炎奴真气耗尽再反杀。

 他拉扯缰绳,拨弄马头,向旁边一偏,躲过了炎奴直冲的一枪。

 可炎奴并没有力竭,轰然跳起,长枪一扫。

 张志的脑袋直接被砸烂,无头尸体飞出。

 “嘶……”张家族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气势汹汹而来的大军,见状都鸦雀无声。

 “张珲,你上!”沈乐陵点名道姓。

 “我……”张珲惊愕地看着兄长:“这是顶尖高手……”

 如今族中残留的族人,只有张奉是顶尖,能与之匹敌。

 “怕什么!我们一起上!”沈乐陵也拍马向前。

 张珲心说原来如此,兄长这是怕打不赢,于是才叫上自己,二者合力把握就大……

 “诶?”他跟着拍马来到阵前,可走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兄长不可,你是主帅岂可轻动?而且咱们干嘛和他斗将啊?”

 沈乐陵没有回答,只是玩味地看着他:“你猜?”

 “我猜?”张珲心态爆炸:两军阵前死生之地,主帅带我上来送,还让我猜?

 “你你你……”他立刻感觉到不对,意识到眼前之人恐怕不是张奉。

 可惜为时已晚,炎奴奔腾如飞,长枪如龙,已经杀到近前。

 张珲目眦欲裂,全力爆发真气,挥动大刀抵挡。

 但这毫无意义,炎奴一掠而过,将他轰成两截。

 沈乐陵一指身后:“帅旗之下,皆可杀!”

 “呼!”

 炎奴速度不减,直冲帅旗。

 帅旗之下,那是张家最后十几个族人。

 沈乐陵反过来冲着全军朗声道:“只诛首恶,投降不杀!”

 “啊?”全军躁动,人都傻了,这不是应该跟对面说的吗?

 他们的主帅回过头叫他们投降?

 “张奉你你你……”

 “他不是张奉!”

 张家最后的族人们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调令士兵:“挡住他!挡住他!”

 可是他们反应过来,士兵还懵着呢。

 一时间将令不明,全军混乱。

 “张家的跪着,投降的趴下,不要命的来挡我!”炎奴瞬间爆发出无数激流,好似风暴席卷而来。

 看到这一幕,前排的士兵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

 将军们让他们挡?怎么挡?若是平时,军令如山,硬着头皮也得挡。

 可如今主帅喊投降,那就有的选了,他们本能之下,就直接听从这个更能活命的选项。

 哗啦啦,前排武士,纷纷扔下武器,抱头趴下。

 就听到头顶咻得一下,巨大的呼啸声掠过。

 不仅如此,帅旗周围的士兵,也全部趴下,霎时间好像一圈护城河,凸显出中间的将帅‘孤岛’。

 张家族人四散奔逃,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炎奴横空烈轰,越过士兵,如一颗陨石砸碎了帅旗。

 武功不好,跑得慢的也被炸飞,只剩下最后几个跑得快的,趴下来隐藏在士兵中。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张府中也传出喊声,李象带着八百义军,主动出击,反包围四千大军。

 这四千多人根本没有战意了,仅有些武功高的军官,施展轻功想要突围,却被周世早已安排好的重弩射杀。

 至此剩下的兵卒再也翻不起风浪,大片大片地投降。

 沈乐陵妙水飞出,张奉的尸体摔倒在地,士兵们这才知道主帅早死了。

 但事已至此,小兵们只能听天由命。

 “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冯君游从炎奴身旁钻出。

 “在这呢!”

 “这里也是!”

 士兵指着混在他们中的张家人,生怕那恐怖的‘火流星’砸到他们这来。

 张家人穿的铠甲和他们区别极大,一眼就能分辨,纷纷被手下的士兵给指认出来。

 “吗的,你们吃我张家,拿我张家,安敢如此!”张家残存的几个族人大怒,没想到墙倒众人推,平日里赏赐不少的部曲,此刻竟然毫不留情地背弃了他们。

 部曲们很是羞愧,但也有人小声嘀咕:“药卖得那么贵,日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虽然不知道瘟神的事,把疫病归结为天灾,但张家的药卖得贵,却是都看在眼里的。

 每年赏钱虽然多,可花在医药费里的开销也不小,到头来,家里日子好像也没有多少享受。

 “找死!”张家最后几人,穷途末路,拔剑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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